贺休都有点上头了。

 他望着陈幺,没有再装不认识了,只是声音很轻:“老师。”

 就两个字,点到为止。

 决定权在陈幺手里。

 陈幺是个挺玩的开的人,他私生活放荡又混乱,有时候睡醒都不知道身边人的名字。

 他在海浪的中心,陷入挣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拉扯。

 一种是随便呢。

 反正不熟。

 陈幺的脸确实出色。

 他凑近贺休,像是在轻嗅,又像是在观察,那对玻璃球似的眼珠清晰的倒映着贺休的影子。

 贺休的心要跳到心口了。

 陈幺几乎要和贺休碰到鼻尖了。

 还有另一种声音在叫嚣,疯狂的阻止他。

 不行,陈幺,不行。

 这是同门,是他的学生。

 还有,他不朝身边人下手的……他再也不能忍受身边人异样的眼光、像是看着腐烂发臭的垃圾般嫌弃的、冰冷刺骨的眼神。

 陈幺猛的止住。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脸都渗出了虚汗。

 灯明明不是很亮,陈幺却感觉自己在被公开处刑,他有一瞬间很恶心自己,为什么连贺休都想去亲。

 他明明知道,贺休不是同,甚至还有点恐男。

 贺休还一直对他很友好。

 【陈幺,你真的贱啊!】

 很多人都那么说。

 粉丝、路人、同事、队友,还有……他的父母。

 陈幺拉开座椅,可能是他用的力气有些大,椅腿摩擦着地面,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悲鸣。

 陈幺是在众人的嘘声中离场的。

 ……

 就剩下贺休还站在原地。

 陈幺走的时候没什么表情,贺休也是,在酒吧又恢复了之前的气氛后,他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余扬摸了过来。

 他喜欢玩,拍着贺休的肩:“刺激啊,哥们!全场聚焦!”

 “不过那哥们怎么走了?”

 “玩一玩又没什么。”

 都是男的,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贺休拍掉了余扬的手:“他恐男。”

 他有点担心望着陈幺的离开的方向,陈幺走到时候,似乎在出虚汗。

 余扬和贺休是一起长大的,他敏锐的在贺休身上发现了……自责、内疚?

 卧槽。

 这可比天下掉馅饼还让人惊奇,终于,他反应过来了,“他也恐?呦呵。难兄难弟啊。”

 这是说陈幺和贺休。

 贺休还是不放心:“我出去一下。”

 “哎,等等。”

 余扬追上去,“我都忘了那事了……你不是不能接受男的靠近你?连我都不行。”

 他很奇怪,简直觉得惊悚,“刚才那个人要是不走的话。”

 “你真和人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