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的霍怀朦胧中看到有人朝他游来。

 不要轻易救落水的人,他们恐慌中往往会把会水的也扯下去,霍怀和云屿就给人类似的担忧。

 海风,激涌的暗流。

 紧张感在堆叠,在霍怀接触到云屿的那一刻到达了巅峰……霍怀没有用力、没展现出迫切的求生欲,刘导破口大骂:“贺休!缠着陈幺,我们都在,你不用担心陈幺出事!”

 贺休拧眉,陈幺揉贺休脑袋:“没关系的。”

 “《岛》第二场第4次。”

 ……

 “《岛》第二场第31次!”

 霍怀死死地缠着云屿,他们好像要一起坠落,但没有,少年灵活得像游鱼,他的面孔在水里更美了,金光刺透海水,他弯唇,没有畏惧,没有惊慌,他双手捧着霍怀的脸,眼睫如波:“别怕。”

 ……

 岛里来了个异乡人。

 他额头带疤,非常英俊,虽然有点凶,但会的东西很多,调酒,修收音机,改造摩托车。

 他还帮云屿的阿嬷做了个新桌子,他说那叫吧台。

 岛里的姑娘喜欢他,云屿也喜欢他。

 云屿喜欢看霍怀干活,汗水会从霍怀的胸膛和喉结落下,霍怀在干电焊,火花迸溅,炸开得很漂亮。

 云屿的眼睛被遮住了。

 是霍怀,他汗水有些咸,手掌粗糙:“别看。”

 “眼睛会痛。”

 很平常的一幕,但又因为流汗和闷热产生了一丝不明显的悸动和暧昧。

 云屿靠在霍怀流汗的胸膛里,闻到了霍怀的气味,他因此有些眩晕,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知道这是喜欢:“霍怀?”

 霍怀的声音有些沉,他跟云屿差不多大,但比云屿成熟得多:“嗯?”

 云屿拉下霍怀的掌心,他的眉眼很漂亮,手腕上戴着串鲜亮的贝壳手链,他把贝壳手链给霍怀:“送给你。”

 霍怀心跳停止了下。

 岛里的规矩。

 求爱就送出攒了十八年的贝壳。

 霍怀比云屿高,他喉结很明显:“我是异类,你不要和我一样。”

 “什么是异类?”

 “异类就是喜欢男人。”

 “哦。”

 “那我是男人,你喜欢我吗?”

 “……”

 霍怀沉默。

 “霍怀。不要怕。”云屿给霍怀戴贝壳手链,“把我们一起当异类,就不是异类了。”

 霍怀轻轻震了下。

 云屿喜欢霍怀,他去亲吻霍怀:“阿嬷说不要害怕爱。”

 云屿和霍怀在一起了。

 亲吻、恋爱,偷尝禁果。

 是条破烂的渔船,但被霍怀捡来修好了,之后就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云屿的背绷得很紧,他有腰窝:“霍怀。”

 霍怀跪坐着,他撑紧背,汗水布满脊背:“……小屿。”

 镜头拉远,渔船飘摇,海浪温柔,满船摇曳的星光。

 ……

 “卡!《岛》第四十七场第68遍过了。贺休!”

 刘导驱散了别人,“贺休去解决一下。”

 贺休真的受不了,他和陈幺拍床戏?

 什么概念。

 一激动就起来的概念。

 刘导说太激动的话就给他开点降兴奋度的药,好在终于过了,贺休要起来,又被陈幺拉住:“霍……”

 贺休被扯了下,他低头:“老师?”

 陈幺:“……”

 他用手指抵着额头,“抱歉。”

 “太入戏了吧。”

 贺休有些担忧,他去碰陈幺的额头,“老师很努力了,休息一下吧。”

 陈幺没有立即回应。

 良久后,他才看向贺休,声音很轻:“嗯。”

 贺休走后。

 陈幺独自一人待着,他叹气:“齐哥。”

 系统在的:“嗯。”

 陈幺痛哭:“我不想走啊。”

 系统也没有办法:“不走就要扣年终奖。”

 陈幺:“……”

 他抽噎,“扣多少?”

 系统:“严重ooc全扣完。”

 陈幺连假哭都忘了:“怎么可以这样!”

 系统:“陈幺不属于这里。”

 陈幺知道的,他揉脸:“贺休会哭的吧。”

 陈幺是极致的理想主义追求者,他勇敢追求自由和爱,他身上烂漫纯粹如同烈火旗帜般吸引着他人,又在蚕食吞噬他自己。

 他这样的人在现实世界是活不下的,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不能理解这种复杂,他无法忍受这灰暗。

 他无法融入,也不想融入。

 他在漂泊太久了,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理想国,那就是《岛》,这是他想要的一生。

 刘导在外面看到了贺休,贺休没有去解决他的问题,他在看陈幺,用一种悲伤的神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