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冕支起了身子:“姐夫,你在家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但他要爬回去也是能爬回去的。

 陈幺陷入了自我的思考。

 那么废物的他真的可以爱上李冕吗?爱不上的话怎么办,李冕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他的心头,扼住他的喉咙、撕扯他的灵魂。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视野都开始模糊了,月光稀疏但明朗,似乎是有风,阳台的米黄色吊椅轻轻晃了几下。

 他努力回忆李冕的脸,但在他脑海里逐渐清晰的还是李鹿,他好想李鹿带他走。

 ——“你没有地方可以去吗?”

 ——“那跟我走吧。”

 也是在这一刻,陈幺终于绝望地明白,他不会爱上李冕的:“小冕。”分手好吗?

 他很想提分手,但始终无法发声。

 他想不起来李冕的脸……他也不敢想李冕此刻受伤的样子,那太让他痛苦了,但他更不能想李冕会离开自己,那会使他窒息,泪水糊了他满脸,他颤声乞求,“对不起。”

 “但——别离开我。”

 一株脆弱蔷薇花沿着布满尖刺荆棘的攀爬,被扎得满身血还是倔强的攀附着。

 攀着会痛。

 不攀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