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幺刷牙都有劲了。

 特殊时期,他是不讲究那么多的,但洗脸盆里也不知道是谁倒的水,倒都倒了,他又洗了下脸:“车队的水很多吗?”

 “不多啊。”

 777就很直接,“都有人拿盆接雨水,准备煮沸了喝了。”

 陈幺开始担心了:“不会被感染吗?”

 “不会。”

 777想提醒一下陈幺多少顾忌点槐玉澜的情绪,但愣是没敢开口,它犹犹豫豫,“那个,我可能不太能上线了。”

 槐玉澜都觉醒了,抓到它不得打死它。

 陈幺都习惯了:“你不是经常下线吗?”

 不等777回答,“我要出去了,出去干饭!”

 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饭。

 早饭其实也没什么,就平平无奇的两菜一汤。西红柿炒蛋,青椒土豆丝,值得表扬的是,老李烙了油饼。

 真的好吃。

 槐玉澜还不是很舒服,就草草地吃了几口。

 他就是有气势,坐着轮椅都像是老总靠着高背椅:“我们人多,不能在原地待太久。”他语调温和,“得有人出去加油站?谁去?”

 一路走来,商超饭馆,都被人占了。

 苏还娜有点忧心:“会碰到人的吧?”

 汽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战略级资源。

 槐玉澜坐姿闲适,他的脸就是很英俊,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时不时扫他一眼。明星,尤其是槐玉澜,他的脸很能打。

 他的长相就是突破了正常人的认知。

 槐玉澜又和人说了什么,但陈幺没听。

 他已经又不高兴了。

 长袖的拉链拉到下巴,他用口罩挡着脸,但银发还是有点瞩目,他垂眼,拨弄了几下……还是有点忍不了。他蹭一下站了起来,去了主卧。

 槐玉澜看了一眼过去,歉意地笑了下:“不好意思。”

 老李想说没事,但他这次聪明了点,他看了下旁边——没一个人想要出声,都在左顾右盼。

 他把张开的嘴又闭上,也学着左顾右盼。

 槐玉澜自己推轮椅过去,他敲门:“小幺。”敲了两下,放下手,“不舒服吗?”

 挺烦的吧。

 他都觉得自己烦,但他不放心,“你能和我待在一起吗?”

 现在并不安全。

 隔着门。

 刚躺下的陈幺:“……”

 揍嘛呢。

 我对你们商量的事不感兴趣,回屋躺着怎么了。

 还有,真没人觉得杀完丧尸不去去味,真的又腥又臭嘛。果然,他这样的人,就该早点去死吧。

 眼一闭腿一蹬就行了,多么的安详。

 槐玉澜没持续的敲门,也没再说话,但陈幺就是知道他没走,他又在床上滚了两下,无能狂怒的垂了两下床才起来。

 他去开门,一抬头就看到了槐玉澜。

 槐玉澜就很像谦谦君子,他瞳孔深邃,但温和:“怎么了吗?”

 ……还真是温柔。

 也没怎么。

 就不想别人看你。

 你明明瘫了不是吗?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簇拥你呢?

 这不是槐玉澜的错,这是他的问题。

 陈幺知道他变态,但他就是没办法容忍:“没怎么。”

 槐玉澜又被扎了下。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

 陈幺的瞳孔就浅,睫毛很长,“嗯?”

 变态最怕的是什么?

 刮骨的温柔刀,他捏了下门框,“没。”

 该怎么说那些疯狂的、神经质的念想。

 那些深陷在淤泥里,令人作呕、惶惶不可终日的……欲望。

 陈幺没再看他。

 又再躲他。

 槐玉澜提起唇角,声音仍然温柔:“我等下要出去一趟,一起可以吗?”

 陈幺知道自己的态度有点伤人,他也不想这样。他看着槐玉澜,没接触之前,他疯狂地迷恋他,接触之后,他更喜欢他了。

 低下头,他声音也有点低:“对不起。”

 这下轮到槐玉澜沉默了。

 该说抱歉的应该是他。

 不想陈幺离开他的视线,想抱一抱,掐着他的下巴跟他接吻,做一些更亲密的事。

 他为他肮脏的欲望感到恶心,但他还是去牵陈幺的手:“心情不好吗?”

 陈幺下意识想躲,但没有躲。

 他抿唇,耳尖又泛粉:“嗯。”

 拉一下手就会害羞。

 槐玉澜很想摸摸陈幺的头,再捏一捏他的脸,他似乎能透过陈幺的口罩看到他因为紧张微微抿起的唇:“客厅人多,有点害怕?”

 陈幺的手心出汗了,他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槐玉澜似乎没那个意思……男神一直牵他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