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国家应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这是全球性感染,怎么用?毁灭所有人吗?在能正面和丧尸抗衡之前,人很难在城市生活。

 想得再深远一点,越繁华的地方会是不久后的未来,人类越难涉及的地域。

 总结一下,前期想活命只能朝地广人稀的地方跑,留到市中心,就只有死路一条。当然,这肯定不排除有极少数的幸运儿能生存下去。

 人一多,目标就大,就算是修整,也必须找郊区或者荒地。不然这么大的人味,很容易就引发丧尸潮。

 有了曾羌等人的加入,车队走得快多了。

 人一多,能人就多。

 最起码搞到发电机不难。

 陈幺抱着手机玩游戏,当然,网断了,他玩的肯定的是单机游戏。

 连续开了两天,人都熬得受不了了,他们这次还比较幸运,不用在野地里露营了。

 他们在山里发现了别墅区,这地安静,人少,稍微清理下就能好好睡一晚了。

 苏还娜之前当公司高管就是人力资源这一块的。

 她有个不离身的笔记本,详细地记录下了每个人的姓名年龄和特长。

 身体不好,有基础病地被她安排了打扫的活。

 槐玉澜结束会议回来的时候,负责打扫的人刚好出来,阿姨就很拘谨,低头就问了声好就走了。他没作声,自己推轮椅走了进去。

 陈幺趴床上玩手机,他刚洗过澡,头发都还没干。

 轮椅碾过地板会有声音。

 ……尽管槐玉澜放轻声音了,他还是听到了。那天后,他就没怎么和槐玉澜说过话。

 也不是不想跟槐玉澜说话,他就是很难熬。

 跟他待同一片空间,他都觉得难熬。

 槐玉澜喜欢他吗?

 怎么会、怎么能呢。

 光想就要晕了。

 槐玉澜看到了陈幺,相处久了,他知道陈幺不太爱动,也不太爱打理他的头发,托到腰的发梢还在滴水,一看就没有好好擦。

 就很想……有些念头一起就很难忍,但他确实怕吓到陈幺。

 那天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就有点僵滞,槐玉澜到底还是没出声。

 槐玉澜现在习惯坐轮椅活动了,能自己洗漱。

 简单地洗了个澡,就要睡了。

 嗯?

 陈幺的狗窝呢?

 这一路,陈幺都带着他的狗窝。

 他们待在一起挺久了,但还没一起睡过……不算槐玉澜把陈幺“抱”上床,他们是没一起睡过。

 今晚陈幺没带,是想和他一起是吗?

 槐玉澜阴了很久的心情终于转晴,他坐上床。

 陈幺听到槐玉澜上床的动静了,他低头,发丝滑落,挡住了大半张脸,睫毛都垂下了。

 没办法看到槐玉澜那张脸。

 他的脸会红。

 他的心跳会很快。

 之前都是赶路,在野外露营,他只能和槐玉澜待一起。

 现在,他终于能喘口气了,听着床边衣料摩擦声,他爬了起来,脚都够到拖鞋了。

 槐玉澜以为陈幺是要关灯:“开关在我这边。”他声音很有磁性,也很温柔,“不用去门口。”

 “……”

 陈幺顿了下,“我去隔壁睡。”

 槐玉澜再解衬衫扣子,他的喜悦还没完全消下去,眉梢已经压低了:“嗯?”

 他又问了声,“你要去隔壁?”

 陈幺还是没看槐玉澜,他小腿笔直,踝骨有些单薄:“我让阿姨打扫过了。”

 这大概是陈幺这几天跟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槐玉澜靠着枕头,去看陈幺:“你没擦头发吗?湿着睡会不舒服的。”

 陈幺的头发还在滴水,发梢洇湿了卫衣,染出了一些痕迹……他就是漂亮,搭在床围的手指细长,指尖白的发粉。

 陈幺要走,他是没有理由阻止的,他们没什么要一起睡的关系,“小幺,我帮你擦一下好吗?”

 擦头发嘛?

 陈幺都有那个画面了,他坐床边,或者蹲着,槐玉澜用毛巾给他擦头,槐玉澜很高,胳膊长、手还大……无论是正对着他,还会背对着他,都会像是被槐老师抱在怀里吧。

 槐老师抱他应该不费劲的。

 那双手臂攀上去应该有力。

 ……他好脏。

 怎么能被人提出擦头发,就浮想联翩:“不用。”抿唇,浓密的银发下他耳垂通红了,“不用了。”

 隔了会,兴许是三四秒,槐玉澜阖眼:“嗯。”

 他声音仍旧温和,“晚安。”

 “早点睡。”

 陈幺没有早点睡,他玩手机玩到了后半夜,玩到头发都干了才睡。2m/2m2的大床,他是趴着睡的,银发铺了一枕头,在月光下很像是流动的水银。

 咔哒。

 门把被拧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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