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纯阳侧首望了望身旁。

 月光下,聂歆显得很是美丽,尽管只有十六岁,但无论姿色容貌皆不输成熟女子。

 叶纯阳叹了一声,将其扶起,披上外衣。

 就在温香软玉入怀之际,少女似乎动了一动。

 “别走……”

 一声低吟入耳,叶纯阳微微一怔,看了过去,只见少女双眼紧闭,口中发出梦呓。

 她身躯轻颤着,紧紧抓着叶纯阳的手臂,蜷缩在他的怀里,似想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惑心咒?”

 叶纯阳眉头一皱。

 方才他已看出聂歆被人下了定魂咒,却没料到还有另一重咒法。

 这惑心咒并不是什么高明的咒法,却可以让人迷惑心智,令人沉沦在欲望之中。

 叶纯阳正思索着,鼻中忽然钻来一抹香气。。

 “大胆!”

 叶纯阳勃然大怒。

 他堂堂化神修士,岂容一个炼气期的小女子冒犯。

 他正与推开聂歆,却发现对方的手握得更紧了。

 惑心咒只是个不入流的低级咒法,但聂歆修为尚浅,无法抵御,此刻怕已沉沦在心魔之中。

 叶纯阳心中一沉。

 照此下去,今天晚上非发生什么不可!

 “小小或心咒,也敢在本人面前猖獗。”

 叶纯阳推开了聂韵,双指在聂歆眉间一点。

 强大的神念波纹自此女眉心扩散而出,其紧绷的躯体渐渐松软下来,口中也停止了梦呓。

 叶纯阳取来衣物为其穿戴好,却发现此女的手,依然紧紧抱着自己,并且昏迷不醒的样子。

 “她修为太低,定魂咒与惑心咒虽已解除,一时半刻却难以醒来,看来只有先将她带回洞府安置一番了。”

 看着怀里如同八爪鱼似的趴在自己身上的聂歆,叶纯阳无奈摇头,将其抱起纵身向山顶云海疾驰而去。

 ……

 “喀嚓!”

 齐家正厅之中,募然响起一道刺耳的陶瓷碎裂声。

 齐傲望着眼前被放在担驾上,早已死去多时的齐慕白,手中茶杯捏得粉碎。

 “是谁杀了我儿?”

 他脸上平静,目光却寒冷如冰。

 厅下几名道基境的齐家长老面面相觑,无人作答。

 就在昨日,他们在碧云峰不远处一个山谷中发现了齐慕白的尸体,四处勘察却丝毫不见凶手的踪迹。

 而且齐慕白身死之地,丝毫挣扎的痕迹都没有,显然是被一招毙命。

 “家主,你看看这个。”

 一名白袍老者迟疑了下,将一面小旗递了上去。

 这面小旗正是齐慕白与叶纯阳斗法时祭出的地灵幡,此刻却已黯淡无光,充满破洞,俨然成了一件废品了。

 “地灵幡,竟被击毁了?”

 齐傲死死捏着损坏的地灵幡,目光阴沉。

 “此物是在二公子身死之地发现的,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两道血迹和一些残破的衣物,从配饰上看,应该是我们齐家的高手。”

 白袍老者沉吟了下,又看了看齐慕白的尸体,说道:

 “在下曾检查过二公子尸体上的伤,应该是被飞剑一招刺穿的,此招干脆利落,不过有灵气而无法力,由此判断,出手之人应该是道基境修士。”

 “找!”

 “给我狠狠的找!”

 “临都城内,所有修炼飞剑的道基境修士,一个一个的查!敢杀我儿,我誓要将他千刀万剐!”

 齐傲怒喝道,浑厚的声音,震得整个齐家正厅轰隆隆作响。

 众长老神色狂变,施以灵力护住双耳才堪堪抵御下来。

 “家主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出此人!”

 白袍老者保证道。

 临都城内虽然修炼飞剑之人不少,要盘查却非没有办法。

 此人连齐家二公子都敢击杀,简直无法无天,丝毫不把齐家放在眼中。

 几名长老当即躬身离去。

 “慕白啊慕白,你往日虽在背地里耍些小聪明,可终究是我的儿子,你大哥人在苍元派,今后会有更广阔的天地,此番千金求来筑基丹,我便是想让你承我衣钵,未曾想竟落得如此地步。”

 “不过你放心,为夫一定会找出杀你之人,斩下他的头颅,放在你的坟前祭奠!”

 齐傲望着自己儿子的尸体,心中一片悲痛。

 ……

 “你说什么?”

 “齐慕白被人灭杀掉了?”

 聂府别院之内,郑夫人“腾”的一下站起,面上涌出巨大的震惊。

 “消息是从齐家传来的,应该不会有假,齐慕白的确是在昨夜死在了碧云峰之外。”吴姓老者沉声道。

 “碧云峰?”

 “此处不是那位叶大师的洞府,齐慕白怎会死在那里。”

 郑夫人柳眉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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