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阳绍在魁门道君、巨剑道君的心目中价值地位不及徐行这人皇体分毫。不然甭管徐行是什么宗门心性评价,他们都会出手进行拦截,并且对徐行进行审问。

 “坐下,先看看……”

 “我已经给史师侄们传音了,让他们不要干预徐行、阳绍二人。”

 巨剑道君年龄比魁门道君大上不少,更能沉住气。

 他从玉带中取出一个玉匣,脸上略显肉痛之色,从里面捻出了三四枚茶叶,然后将其浸泡在了茶壶中,引动法术,添了灵水。

 顷刻间,茶壶咕噜咕噜冒气。

 他给自己,还有魁门道君,各自倒了一杯。

 呷茶,静看门内小辈争斗。

 ……

 ……

 “成功了?”

 “没有人拦我……”

 天门宫内,徐行目光虽盯着阳绍,但灵识却散播在了周遭,仔细观察着附近的动静。见无人前来,他内心不禁松了一口气。

 以他破天门阵如此迅速……。

 不可能不引起宗门前辈的关注。

 即使没有魁门道君,但想来一些真君却也不缺。三十六重天门阵走到这里,按照郑执事所言,是会有真君前来收徒的。

 故此,按照他的预料,这天门阵的附近,已经附上了不少宗门前辈的神识。

 “看来……”

 “我这一步棋是对的,宗门果然如我预料的那般。虽有公允,可这是指对地位平等的二人来说。”

 “两平等相遇,公法即权力。”

 “两不平等相遇,权力即公法。”

 “任何时代,不管走到哪里,这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徐行暗忖。

 在阳绍买凶杀他的时候,他就没想着跑去宗门的刑律司伸冤、打官司。平常百姓还会信信衙门,可他这深谙官场的“犯官”,哪会不知道衙门的秉性……。

 指望刑律司的人来处理阳绍。

 还不如他自己处理。

 此时,他对阳绍准备下手,宗门没人制止,就是最好的明证。当然,若是宗门真有人秉公拦截于他,他也可借此和盘托出阳绍买凶杀他的事实。

 这样的话,即使他有错,但念在事出有因,顶多也只是小惩小戒。

 毕竟宗门是人治,而非法治。

 这一点,徐行早已看破。

 就如汉朝尊奉公羊学派的理念后,九世之仇,犹可报之。在汉朝,若有人杀了自己的父母,身为儿子去找shā • rén 凶手复仇,乃是天地大义。这种事县令审桉,连罪罚都不会有,相反,还会标榜这做儿子的孝心。

 复仇,大复仇……。

 尽管飞羽仙宫没有这么激进,可宗门的理念并不排斥此等行径。

 故此。

 不管是秉公处置,还是徇私情。

 徐行心中都有准备,算死了阳绍。

 八年之前,不找阳绍报仇。纯粹是他不想浪费时间,转修《枯木剑经》在即,又要催熟千年芝果,没有闲心去找阳绍。

 为了一些私仇恩怨,耽误正经大事,没这必要。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

 “徐行,你……”

 阳绍本就因为破阵而耗费太多心力,面无血色。此时因为徐行设阵暗害于他,他更是惊怒交加,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目眦欲裂。

 明明徐行刚入十三重天门阵半日。

 怎么,突然就跑到了第十四重天门阵……。

 这其中,定然有鬼。

 还有,以他的阵法造诣,一眼就看出,徐行在他周遭布置下的阵眼,就是初级阵法幻心阵的阵眼。因为,这幻心阵,还是他教徐行的。

 “徐师弟,师兄对你有授业之恩。”

 “此行……又是何必呢?”

 见徐行布阵顺利,宗门无人阻挡。阳绍顿时心念如灰,他转而开始对徐行苦苦哀求,“师兄……只是一次不慎和你的婢女有染,你我师兄弟,那婢女妄图富贵,你这般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对师兄我下手……”

 他看似对徐行哀求,但话里话外,已经给徐行泼了脏水。

 论起地位。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大宗修士。

 而婢女,即使有几分修为,但料定也不过是散修一流。而多数的婢女,大抵都是凡人。徐行为一婢女计较,冲冠一怒为红颜,确实有理有据。可谋害师兄,仅为一婢女,就是不智了。

 再者,阳绍也指明了,是这婢女妄图富贵。

 那么可想而知,这婢女必定不受徐行宠爱,所以才接近阳绍这个外人。

 阳绍清楚,若构陷罪名,把自己摘出去,成为无辜者。别人大概不会轻信,可他对自己身上也泼了一盆脏水,这可信度,就高上了不少。

 “你倒是会算计……”

 “只是可惜,我岂会是为一婢女而愤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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