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基一成,有法力傍身,他就再无肉身一道武者的短板了。

 此次闭关修炼三年。

 在一年半的时候,他就已经破了无漏境。

 而后,一鼓作气,兼修两道功法,将修为提到了仙道的先天后期。只差一步,就能筑就仙基,恢复仙道修为。

 此次修炼途中。

 徐行发现了两道功法的差异,和相同点。

 肉身之道,修的是血气。而仙道修的是真气、法力。两者前面境界可兼修。但到了最后金身境、还丹境的时候,就不同了,按照他的猜测,必须择一道而修行,不能再继续兼修。

 因为两种修炼之道的理念,背道相驰。

 一种凝外道金身。

 一种凝体内还丹。

 ……

 ……

 玉京。

 射阳侯府。

 夜晚,侯府的侧门一直半开着,未曾闭阖。

 待守门的蓝衣壮仆见到一辆肩舆从巷尾向侯府而来的时候,便急忙打开侧门,传唤迎接侯爷的婢子在过道上洒下鲜花,还有老妈子将沐浴的热水送到正房,柴房的膳夫将一盘盘珍馐送至偏厅餐桌……。

 “侯爷受陛下宠信,商议国事,却也不能老这么晚回来。”

 正房内,武夫人坐在梳妆镜台梳妆打扮,对镜贴花黄。她年过三旬,风姿犹存,相比年轻时的貌美,更添了一种shú • fù 的风韵,楚楚动人。

 “眼下出云国挑衅边疆,侯爷是国朝骁将……”

 “陛下是有意让侯爷出师征战沙场。”

 婢子在一旁捧着。

 她见武夫人涂好了腮红。

 于是将一杯漱口用的燕窝羹端着送到了武夫人的口边。

 武夫人小啜几口。

 旁边的老妈子端来痰盂,武夫人将口中的燕窝吐入其中。

 然而——

 端着痰盂的老妈子走出门外的时候,却不慎摔了一跤。黄铜鎏金的痰盂在门口的台阶上铛铛的乱撞,吵闹乱耳。

 “罚她半月的月银。”

 武夫人朱唇轻张,随口定下了老妈子的责罚。

 “夫人,您管理这个家,越发井井有条了。”

 “侯爷看到了,必定欣喜。”

 一旁的贴身婢女嘴甜,又捧了武夫人一句。

 “侯爷定上下尊卑……”

 “这世上都有纲常,她们是仆,就得生受着,也是为她们好。没咱们侯府,她们就会饿死街头……”

 武夫人抬眉,螓首微点了几下,很是赞同婢女所言。

 就在主仆二人在屋内耐心等待的时候,穿着麒麟袍服的射阳侯武夷在偏厅用完晚膳,终于来到了正房门口,他见武夫人打扮的娇媚动人,嘴角也勾起了笑意,让婢女关上房门,然后一揽武夫人纤腰,就准备上榻歇息。

 只不过就在屋内烛火被吹灭的时候。

 一柄飞剑悄无声息的刺破窓纸,来到射阳侯武夷身后。

 “哪里来的鬼魅?见不得人的东西!”

 “敢来刺杀本侯?”

 金冠锦衣的射阳侯武夷怒目圆瞪,他浑身气血翻涌,直接将这来刺的飞剑污浊失去灵光,掉落在地。之后,他眸射利芒,向后用力一蹬,破窗而出,直追刺客而去。

 只不过就在他刚走到院落假山处。

 忽然一个刹那间,院落升起九道光柱,化作一五色光罩,有如一个倒扣的玉碗,直接将他扣在碗心之中。

 紧接着,徐行和三大妖仙露出了踪迹。

 “这是什么鬼蜮手段?”

 射阳侯武夷惊诧的看着这一幕。

 在此界虽有阵法,可哪有这种直接将人困在一域的大阵。而且此阵瞬息而发,连让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趁武夷对小五行颠倒阵法惑心的时候,徐行闯入阵中,直接对战武夷,替三大妖仙争取杀死射阳侯武夷的契机。

 “武行……”

 “本侯是你生父,汝敢枉顾人伦,杀我?”

 见徐行入场,武夷怒不可遏,喝问道。

 尽管他知道自己与“武行”之间,连一点父子之情也没有。可如今武行的实力竟然也抵达到了与他相同之境,再加之有三大妖仙在旁策应。

 他再是战场宿将,百战百胜,心中也不免有些慌乱。

 以前,他面对再危险处境,都有自信,一力破之。

 可如今徐行加上三大妖仙,还有这莫名的阵法牵制他的心力,他头一次感到了死亡的降临。故此,说此话,只是扰乱徐行的心境,让其分神,好让他从容破局。

 “武行?”

 屋内,武夫人顺着刚才射阳侯武夷破开的窗口大洞,观看着院子中的战斗。她神色焦急,不断的来回踱步。

 待听到射阳侯武夷所言后。

 她瞬间想到了十三年前在玉华斋的那个贱人之子。

 “不可能,以那个贱人儿子的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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