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荒殿……”

 徐行一边审视着眼前这座巍峨殿宇,一边想着龚玉真对他示好的背后因素。

 窥一斑而知全豹。

 刺杀一事过后,龚家应选择了与他“一笑泯恩仇”,交好为主。

 除了杀父等死仇外,没有什么仇隙是不可化解的。

 如果有,就是财帛还不够到打动人心的地步。

 而巨剑道君之所以会与龚家结仇,说来也简单。

 两千年前,龚家三房和五房嫡子外出驻守,适逢冥泉教入侵,负责在封魔泮宫驻守的巨剑道君没管这两位嫡子的死活,坐视这两个嫡子被冥泉教残杀而死。

 为了大局着想,巨剑道君如此做无可厚非。

 后,巨剑道君坐下的几个弟子,与龚家三房、五房各种恩怨纠葛,导致仇隙越结越大,绵延至今。

 “看来阮白眉是入了血刀栈。”

 徐行收敛心神,随口与龚玉真攀起了话。

 龚家既然示好,他也不会刻意推辞。

 若是今后仍旧敌对,大不了在谈笑之时拔刀相向罢了。

 此种事,他又不是没做过。

 天子,谈笑shā • rén ,只是寻常事。

 当初在碧渊山洞府与巨剑道君定策的时候,巨剑道君就说过,以往血仇,巨剑一脉没吃什么大亏,龚家和阮家若是想要“求和”,让他不必拒绝。

 毕竟,宗门内部的这种“血仇”也不罕见。数千年的争斗中,谁都有折伤、吃亏的时候。

 一碗水端平,不是易事。

 龚家、阮家是对他算计,但作为五殿世家、九山巨室,就有此等任性的资本。

 弱的,他们铲除。

 强的,他们舍弃一点颜面,选择交好,化敌为友。

 “血刀栈是第一凶地。”

 “他在人榜中排名第六,虽然此时只有仙基七重,可实力,却足以斩杀还丹境真修。”

 龚玉真微点螓首,附和了徐行的话。只不过在提及“阮白眉”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童孔深深一缩,露出了忌惮之色。

 龚家是五殿冠姓。

 她曾与阮家的阮白眉有一次交手。阮白眉逆三境,直接一招将她击败。

 要知道她能在龚家三房中脱颖而出,可不仅是靠嫡女血脉,还有不弱的天资。

 否则的话,命运就会和大部分世家之女一样,在宫门挑婿中,被许配给出挑的寒素弟子为妻。

 此次,她靠仙基八重境界,这才进入了白骨荒殿,而阮白眉是仙基七重。由此可见,她和阮白眉之间的差距之大。

 “不过,你的修为……”

 突然,龚玉真也意识到了徐行的不简单。

 徐行似乎亦是仙基七重。

 “时间不早了。”

 “进迟了,总共才三枚绝品定光符。阮白眉,还有闫屿、水竣、卢东、宛童这五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徐行打断了龚玉真的话,提醒道。

 此次,世家一脉出挑的总共是两人,出身九山巨室阮家大房的阮白眉,五殿冠姓闫家三房的闫屿。

 师徒一脉出挑的是四人,云华一脉的水竣、都灵一脉的卢东、重台一脉的辛夷、决明一脉的宛童。

 除去最厉害的阮白眉,其余五人的实力亦不容小觑。

 之所以没来白骨荒殿,是因为号称第二凶地的,不仅白骨荒殿。

 第一凶地的,只有血刀栈!

 ……

 用法力推开破烂的殿门。

 白骨荒殿内部,一片荒凉景象,在栏杆、殿台处随处可见裹着衣袍的白骨尸体,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毒虫,藏匿各处。

 徐行和龚玉真分别撑开法力护罩,走了进去。

 有宗门前辈在古籍中的记载做参考,他们有惊无险的走过了第一重殿宇,来到了第二重殿宇。

 “第二重殿,藏有三百六十五个阵法。每一个阵法都是残阵,走错了,就死定了。这是重明灵液,送你了。”

 龚玉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从里面倒出两滴白色灵液滴入眼睛后,然后就将此玉瓶扔给了徐行,并解释道:

 “涂上重明灵液,可看到殿中的各种隐藏的阵法轨迹……”

 说罢,她自顾自的朝殿中走去。

 只是待她走到一半时,却柳眉微颦了一下。

 落于她身后的徐行并未凃重明灵液,而是掏出三十六枚算筹,挨个演算起了此处的阵法。

 “徐某生性多疑,哪怕是睡觉的时候,都会在洞府门口悬上宝剑,以备不测……”

 见此,手拨算筹的徐行解释了一句。

 即使有龚玉真的以身试毒,但谁知道修仙界中有没有奇毒,两种普通的无毒之物相合就成了毒药。

 他要防上一手。

 “这……,那妾身在此等待徐道兄。”

 龚玉真哑然,转首观看起了徐行破阵,也没怪罪徐行的谨小慎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