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同学可是硬生生抗过一波锁链的猛攻,且还毫发无伤的。

 土地公绝对没有想到,在一众以命相博的怨灵中,顾安这个鬼鬼祟祟的贼又夹在里面偷家了。

 被打到了,她就头顶椅子原地躺平装死;躲过去了,她就马不停蹄地和百面汇合,继续干下一单。

 半小时后,41座房屋已经毁掉了38座,成果斐然。最后3座屋子离祠堂太近,顾安怕自己“死”后还要遭鞭尸,一时间有些胆怯。

 这时候,从另一个方向一路沿途破坏过来,并与顾安汇合的山姥道:“我去吧。”

 “你!”看到现在的山姥,顾安吃了一惊。

 山姥的身形变得更加淡薄了,她的模样也褪去了“伪装”,不再是一个精瘦又精神的老人,而是变成了它最初用来恐吓顾安的模样。

 两颊凹陷、舌根齐断、双腿折断,紫红的尸斑爬满了它的身体。

 她用顾安曾听过的气音,道:“抱歉啊,孩子,这次我不是有意要吓你的。我感觉离别的时刻就要来了,虽然清醒的时间很短暂,但是生前的记忆已经越开越多的回想起来了。最后这一段路,请让我独自走完吧。”

 以及,“我感到非常幸运。”

 老人一跛一跛的前进,怨气在她身上消散到几近于无,没有惊动任何一根锁链。

 老人成功得破开了倒数第三个禁制,接着就被全然暴怒的锁链抽飞。

 看着空中扬起来的破败身躯,顾安的心紧紧揪起。

 突然有一黑影极掠而过,卷走了老人,隐隐一瞥,顾安看到了某具似曾相识的白骨。

 倒数第二座、最后一座……

 包裹信仰的壳子被全部打碎,空气猛的一滞,仿佛某种山雨欲来的恐怖即将降临。

 顾安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恐惧,她应该即刻就跑的,但是她又忍不住想留在原地等,等两个怨灵。

 极速赶来的姑获鸟一把夹起顾安:“我带你走!”

 而在顾安迅速变小的视线里,终究是什么也没有等到。

 她听到自己问:“如果,不是自然消散的,也会…安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