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李南柯蓦然抓住了一个关键信息,盯着常明。“也就是说,当时林夫人梅杏儿是一个人在这座禅房的。而林皎月她们,就在隔壁?”

 “对。”

 常明点头。

 李南柯打量着禅房,问道:“这里的隔音怎么样?如果发生争吵,隔壁是否听得见。”

 常明皱眉:“应该可以。”

 为了验证猜想,李南柯让铁牛和郭罡去隔壁谈话,从正常谈话到大声争吵。

 经过实验,只要声音不是很小,是可以听到的。

 “然后呢?”李南柯接着再问。

 常明道:“后来小僧和师父陪林员外他们回来后,就看到林夫人,包括林大小姐的脸色都不太好。”

 “当时,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进了林夫人的禅房?”

 “这个小僧就不清楚了。”

 常明摇头。

 李南柯问出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贺庆钰你们应该也认识,那天……他有没有来离尘寺上香?”

 “有的!。”

 这次说话的是常裕。

 他上前道:“这件事小僧倒还记得,因为那天有人踢翻了寺外的一个小香炉,正是贺先生。看起来,他好像很生气,估计是和人吵架了。”

 听到常明回答,李南柯微微闭上了眼睛,喃喃道:“一切真相都明朗了。”

 尽管他早就推想出了最终真相,但内心还是希望,是自己搞错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真相。

 因为实在太过残酷。

 冷歆楠并不笨,从李南柯的一系列谈话中逐渐明白了一些,玉靥凝重无比:“也就是说,当时林夫人和人在房间内发生了争吵,恰巧被隔壁的林皎月她们听见了。”

 “对了冷大人,当时你们赶去林府,是听到林大小姐陷入红雨梦境了吗?”

 李南柯扭头看着女人娇美的面容问道。

 冷歆楠摇头:“并不是,我们是刚从云城赶过来,正巧看到林府的丫鬟在县衙前神色焦急。我是问了她才知道林大小姐做噩梦不醒,便意识到不对劲,才赶了过去。”

 李南柯喃喃道:“原来如此。”

 也就是,即便当时没有他,林皎月也能得救。

 “去贺庆钰家!”

 李南柯长吁了一口气,沉声道。

 ……

 这是李南柯第二次进入贺庆钰的屋子。

 尸体虽然被搬走了,但屋内那瘆人的、死亡后残留的气息仿佛还在萦绕着。

 李南柯在屋内翻找了一通,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张氏说,贺庆钰平日会独自画一些女人的画。这些画他从不让任何人看,所以应该是藏了起来。这屋子肯定还有暗格,大家仔细找找。”

 虽已确定了贺庆钰老情人的身份,但李南柯还是想找出证据。

 这是前世所遗传下的严谨态度。

 “暗格?”

 冷歆楠望着屋内的书柜桌椅,蹙眉道。“要不要叫张氏过来,或许她知道机关在哪儿。”

 “哎呀,那么费劲干嘛。”

 不等众人反应,孟小兔忽然挥起手臂,只见一道流光闪现而过。轰隆一声,面前的桌椅碎成了稀巴烂。

 紧接着,书柜木箱之类的家具全都没能幸免。

 直到书柜内的一角墙壁被砸开后,一张张画卷掺杂着碎纸片飞了出来。

 暗格在这里。

 “给你。”

 孟小兔将画有女人的画卷递到李南柯的面前。

 李南柯瞠目结舌的望着顷刻间就被拆了家的屋子,整个人都无语了,竖起大拇指:“你比哈士奇都哈士奇,服。”

 “啥是哈士奇?”小丫头一脸迷糊。

 虽然过程很暴力,但这么快就找到了暗格,也算是省了时间。

 不过李南柯的注意力却被孟小兔的武器给吸引了。

 竟然是流星双锤。

 双锤大小如女孩的拳头,刻着精致的符纹,材质乃是特殊金属。

 所连接的金色铁链同样刻满了符文。

 一看就不是凡品。

 李南柯暗暗吐槽:“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竟然喜欢玩球。”

 画中的女人体态娇娆,风姿艳丽,有不少是衣衫不整的画像,线条勾勒之巧妙,令人遐想,好似画作者亲历过。

 但翻遍所有画卷,唯独不画女子的脸。

 “呵,还真是谨慎啊。”

 李南柯笑了。

 虽然没有画女子的脸,但女子腰间的一处小巧月牙儿印记却保留了下来。

 这个足可以作为证据。

 “这是什么?”

 正在暗格翻找的冷歆楠忽然惊咦了一声,拿出一样物件。

 打开后,竟是一张兽皮。

 兽皮毛发盛旺,足以包裹住一个成年男子。

 李南柯接过兽皮,目光闪烁不定,看向冷歆楠:“有没有当时林皎月的供述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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