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两人就在柜台内外对立,然后尬住了。

 “道长还有事?”

 “确有一事。”

 “不太方便。”

 “……”

 顾怜被噎住了,“林施主,小道甚至还未言明何事。”

 “哦,好像是,那你说说吧。”林守一脸不信任。

 顾怜感觉自己好像遇上了对手,稍稍认真了些:“小道想在贵店租下一角,摆摊算卦。”

 “什么?租什么东西?”

 声音来自内堂,宋小婉不知何时吧唧吧唧地跑了出来。

 顾怜见掌柜出来,心道正好不与这难缠的账房打交道,便又说了一遍。

 宋小婉却面露难色,冲林守说道:“林先生,爹爹过世前怎么说来着?”

 照理来说,林守这时候应该吐槽:我他妈什么时候见过你爹了!

 不过此时他却没有丝毫停滞,默契地配合道:“老掌柜曾说这共济堂是祖宗基业,须得守好,不能租与外人。”

 两人一齐看向了顾怜。

 年轻的道士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有些挣扎地说:“小道可以出高价。”

 “不是钱的问题。”宋小婉毫不犹豫地说道。

 “五十两一月,只占门口左边的屋角,绝不多用。”

 “老掌柜过世方才半年。”林守的神色有些缅怀。

 “六十两。”

 “我们是正经药铺,怎能兼纳卜卦呢?”

 “一口价,九十两。”

 “凑个整百也许吉利些。”

 “成交!”

 顾怜再不复之前的从容,咬牙切齿地说道。

 “押一付三。”

 林守冷冷地说道。

 顾怜交了整整四百量银票,然后才被领着到后院厢房去安置行李,他看着做工精良的门槛房梁,这宅子最多只用过两三年,还不可能是翻修的。

 这么新的宅子能是祖宗基业?

 ……

 林守一边碾药,一边出神思索。

 叫作顾怜的道士很不对劲。

 其一,花一百两租一个小角落,这种行为不是冤大头三个字能解释的;

 其二,别人摆摊算卦都是在闹市之中,选人多眼杂之地,哪有躲在药铺里支摊子的;

 其三,为什么偏偏选了共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