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跟我一起去的吧?”顾怜一脸谄笑,拿手肘顶了顶他。

 “去啊,我若不去,怕是你也得死在山里。”

 “胡说,那地主老财岂能害得了我性命。”

 “那可说不好。”

 不是林守悲观,只是有一件事让他有些琢磨不透,自己明明已经破了境,与薛浪同样是一境圆满,又经过了酒意和阴气的加持,外加镇凶司段承恩和赵山海的关系,按理说扳倒刘坤元的概率应该猛涨才对。

 可他刚才算了一算,那概率还是六成,这事情有些蹊跷,肯定是不放心顾怜独自一人前往的。

 傍晚,宋小婉将收拾好的行李帮两人跨上,叮嘱道:“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好嘞,离九,手脚勤快点儿,别让掌柜太劳累。”

 “嗯!”小和尚用力点头。

 两人一蛇站在门口,目送林顾二人远去。

 ……

 天下送行者不止此处。

 肃州,一处巍峨高山下,山道旁立着石碑,碑上刻着“白水”二字。

 “儿啊,路上注意安全,有点眼力,碰到那些凶人离远些,千万莫与人冲突。谁若欺负了你,就回来告诉娘,娘替你把他们全杀了。”

 说话的是个肥胖妇人,浓妆艳抹,隔着三丈远都能闻到那股脂粉香。

 她叮嘱的是一个二十啷当岁,快至而立的男人,正是沈虚。

 听到沈母的话,既是山主,也是亲爹的沈父重重地哼了一声:“休要听妇道人家胡言,你若是遇到敌手,又夹着尾巴逃回来,我白水山还有何脸面?世人只会说白水山少主是个刀都不敢出的孬种!”

 “脸面!脸面!”

 沈母对着沈父骂道,“你就知道个脸面,可有儿子性命重要!”

 “哼,凭他的修为,要遇上打不过的也不容易。”沈父看似硬气,话语其实已怂了。

 沈母却不饶人:“那若是遇上了该如何?”

 “这,若是境界有差距,事急从权也是合理。”

 两人拌嘴许久,猛然回头才发现沈虚早已经悄悄溜走,连个影子都没了。

 此时他正骑马疾奔在大路上,心里很是雀跃。

 林老弟,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