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脉象平稳了!”

 顾怜也很关心离九,此时松了好大一口气,“现在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挺过来了。”

 林守说道:“他可以的,别这小子平时看着磨磨唧唧,其实很要强,他不会认输。”

 说完,他叫众人退出房间,只去找王虎耳要了个丫鬟来照看,然后来到武馆,寻找已经回去休息的柴青阳。

 “柴兄,我的刀好像出问题了,你能帮忙看看吗?”

 柴青阳当然不会拒绝,将那柄妖刀胚抽出,只见其上多了一条寸许长的黑色的印记,在白玉一般的刀身上几位显眼。

 “这是妖兽魂魄啊,你这刀竟然是个空胚么?”

 “是啊。”林守之前要学的东西太多,没有仔细了解过炼器之事,此刻不能说略有耳闻,只能说一无所知。

 “也不知该说运气好还是不好,用妖刀胚斩杀妖物,有极小的可能吸收其精魄,必须在七日内由懂得炼妖之法的铸师出手固魂,又在九日之内出手炼制,否则魂魄便会消散。”

 柴青阳说道,“只是,现在已过了三日,要在四日之内找到铸师,很难。”

 林守不复多言,又骑马到了张家乡,对柴青阳来说找个铸师的确很难,但对他自己来说却很简单。

 “嗯……贫僧可以帮忙固魂。”

 慧颖和尚说道,“但大荒庙之中没有炼妖之法,我们只铸造法器。”

 林守说道:“请师傅出手,林某自行去寻找会炼妖铸师。”

 慧颖毫不犹豫,直接到寺院内一座炼器间中,命人生了炉火。

 作为大荒庙的下宗,哪怕在此处的主营业务是采药,依然会常备锻炉。

 林守在门外等候的时候,与吴甲问道:“你再说说,那个姓高的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三个月前,他有一座在外的庄园被贼匪洗劫,还绑了人,要他交银子赎,他想着,便是给了钱可能也会撕票,便去货行求助。”

 “估计是觉得镇凶司办桉容易让绑匪狗急跳墙,所以就来求我们出手,当时申管事正好在那处,便直接将绑匪全杀了,人也毫发未伤,全部带回来了。”

 林守想起来,当时的确有这么个事情,不过干系太小,当时自己只在每月的档桉里看了一眼,印象不太深,被提起之后,顿时明白过来。

 他说道:“小申当时跟他说清楚了没有?”

 吴甲知道他问的什么,便答道:“自然说了的,共济堂不求财,只希望以后若有困难的时候,他能提供帮助,那人满口答应,现在不认账了。”

 林守又问道:“那你去找他时,有没有说愿意花高价买那灵参?”

 “说了。”

 “好。”

 林守又问道,“你再把他的背景说一遍。”

 吴甲早已做了功课,将高氏家族在迎州的关系一一报出。

 “等等。”

 林守叫停,“在送青关有个副骁卫?”

 “是。”吴甲答道。

 “嘿嘿,我正愁往云州送货没个关卡上的人,这就送上门来了。”

 林守笑起来,他在吴甲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说道,“我还事要忙,你们自己处置就好。”

 ……

 次日,硫县高府的大门边竖起了血色鬼脸旗,消息迅速从硫县传出,到了附近十余县,高游名下所有产业全部变得门可罗雀,不论是出于畏惧还是卖面子,都断绝了与其交往。

 高游坐在府中战战兢兢,当初以为自己手掌生杀大权时不肯松口,真等大祸临头了又开始求爷爷告奶奶。

 “吴会长,你得帮我,那旗子在门口,我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啊。”

 吴潇似笑非笑道:“你可以拆了嘛。”

 “拆了!今天拆了,明天申无良就上门!”

 “别怕,这是在县城,共济堂势力再大,也不敢在城中shā • rén 。”

 高游说道:“不,不不不,他能杀。”

 先前这人把吴潇挤兑的够呛,导致他现在也不想出力,只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高游好像有些生气地说道:“都说林守最重情义,我以为他必然会来求我,谁知他宁愿不救自己人的命,也不肯将股份让给我。”

 吴潇在心中叹了口气,都说富不过三代,意思就是含着金汤匙出声的富家子弟,从小便没经历过风浪,长成了也不堪大用,只会败家。

 眼前这个更加是人菜瘾大,之前连吴甲都有些犯迷湖,还以为此人有什么底牌,回去招人查了好些天都不得其解,搞了半天是自以为用一根玄天灵参就能拿捏住共济堂,要是让吴甲知道了个中缘由,恐怕要气个半死。

 就凭这种手腕,别说是要跟林守作对,哪怕在那一帮采药人行会里也得被吃干抹净。

 吴潇叹气的原因正在于此,就这种色厉内荏之人,平时都能对自己呼来喝去,实在是让他感觉不忿,果然什么能耐都不如投胎投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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