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丞相府。

 “公子,你曾经答应过我,只要我办成此事,你就给我一笔横财,让我远走他乡,躲避祸端!”赖尚荣不动声色地试探着,继续说道:“我既已根据公子的安排办成了这件事情,难道公子不打算放我走吗?”

 “不错,我是有这般想法。”张况一脸冷漠,缓步走来。

 赖尚荣闻言也是脸色微变,只是他这等人物,怎么可能尽信张况的话语呢?

 当即,赖尚荣看着张况,神色不动,说道:“我在外面也有生死兄弟,只要我这边儿出事情,那边儿必定会将你让我去做的事情,和盘托出,举报给官府衙门。”

 “官府衙门?哼,可笑。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狗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珠子抬起头来好好看看,丞相府,三个大字,看的清楚?”

 “你敢去报官告我,看看你是告得倒我还是告不倒我。”

 “趁早交出你手中的生死兄弟,免得我对你上手段。”

 张况似乎也是忌惮起来,并未直接动手shā • rén ,而是犹豫威胁着赖尚荣,希望赖尚荣能够识时务,早日交出自己手中藏着的把柄。

 “张公子,我自是知道告官无门无路,伤不得你这等贵人,但是,我要是将你做的事情,告诉贾环和贾府里面的各位老爷呢?”

 “那可是谋杀诰命夫人,贾老太太的大罪啊!”

 “shā • rén 父母,贾府的人能放过你吗?”

 赖尚荣也是一脸的冷笑,心头并不担心自己死在这个地方。

 大不了鱼死网破。

 早在张况找上赖尚荣的时候,他的心头就已经有了计较。

 狡兔三窟,谁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银子?”

 张况也是皱起了眉头,本来这件事情还在他的掌握当中,却不料赖尚荣跟他耍心眼子,卖弄小人手段,这下子算是有些麻烦了。

 当即,他就打算息事宁人,用钱来摆平。

 “不多,这个数字。”

 此刻,赖尚荣笑眯眯的看着张况,缓慢地抬起了一根手指,澹然地说道。

 “一万两银子?”

 张况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说道:“那好,我给你一万两银子,放你一条生路。”

 “不,我想张公子应该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十万两银子。”

 “我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面替张公子陷害贾环毒杀老太太啊!要是这件事情东窗事发,我们全家都要被灭门,你认为区区的一万两银子,我会在乎?”

 “十万两银子,少一分都不行。”

 赖尚荣在距离张况四五米远的地方停下来,贪婪地看着张况,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贵人有钱,更有手段,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鱼死网破,一拍两散,我这等小人物的命不值钱,可是丞相府上上下下的人命呢?”

 “张公子,人不要走极端,更不要不给旁人留一条活路。”

 “将人逼向绝路,就算是温顺的兔子,惹急了我,也是会咬人的。”

 赖尚荣阴险狡诈的小人嘴脸,气的张况心里面很是不平静,一双阴狠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赖尚荣,心头早已经将此人宣判死刑了。

 “那好,接下来的事情,不能露出马脚,否则,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这次过后,你们赖家远走高飞,再也不太允许出现在神京。”

 张况澹然一笑,变了脸色,决定跟赖尚荣好好玩玩。

 “好。”

 赖尚荣点了点头,立刻又恢复了之前的小人嘴脸,恭贺道:“那就祝公子的计划马到成功。”

 等到赖尚荣离开之后,躲在角落里面的老奴走了出来。

 他是丞相府的老奴,也是张况身边最为亲信之人。

 老奴看着张况,说道:“公子,这件事情是否让老爷知道?你这是在玩火自焚,稍不注意,就是要让整个丞相府陪你一起完蛋啊!”

 “我心头清楚,不用你这等奴仆来管束。”

 张况摇了摇头,丝毫不给自己身旁的老奴面子,继续说道:“此事不要告诉父亲,这件事情乃是我一人所为,便是事情败露,也由我一人承担,不会祸及家人。”

 “我心头就是咽不下那一口气。”

 “凭什么那贾环敢骑在我的头顶上撒野放肆?”

 张况每每想到当初贾环在北邙山羞辱他的场景,就夜不能寐,就连修炼也是好几次差点儿走火入魔。

 此刻的贾环已经成为了他心头的魔障,不杀之而后快,念头就不通达。

 听到张况的话语,老奴也是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身为老奴也并非木石金铁,而是一个完整的人。

 他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地位,也想要被人尊重,而不是被人呼来喝去,明面着羞辱。

 因此,在他劝说不动张况之后,仍旧打算通风报信,给张丞相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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