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渭水河畔,陆闲庭连续两天讲道的地方。

 以此地方为中心,数百骑兵分布在两岸,往外扩散,每个骑兵之间,间距千米之远,刚好在彼此的视线范围之内。

 如此一来,近百里范围都有骑兵监控。

 每个骑兵手上,都有两个小旗,一个黑旗,一个白旗。

 而在陆闲庭之前讲道的地方,为首的两个骑士,一个是高大英武的中年人,一个是温文尔雅的青年,赫然便是蒙恬和扶苏。

 扶苏望着平静的渭水水面,神色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

 “老师,咱们在岸边布满骑兵,虽然已经吩咐下去了。但我还是感觉有些不妥,万一被陆先生误会,他不来了怎么办?”

 “那就只好将他抓来了,只要他出现,就绝对跑不掉!”

 “若真出现这种状况,恐怕陆先生会心生不满,即便将陆先生抓来,又有何用!”

 “公子放心,到时候便将责任都推到我头上,公子再以礼相待,真心相邀即可。依我看,陆先生应该会自己来,绝不会出现公子担忧的这种情况。”

 “为何?”

 “公子觉得陆先生才学如何?智慧如何?”

 “陆先生精通诸子百家,又擅长科学,称为才高八斗亦不为过!这种人,当然是一等一的聪明人。”

 “陆先生既然是聪明人,又怎会不知道,他最近两天的所作所为,会引发怎样的结果!公子且猜测,他如此做的目的何在?”

 扶苏也是聪明人,蒙恬略微一点拨,他就懂了。

 “陆公子这是效法姜太公,引人上钩。”

 蒙恬笑而不语。

 蒙恬笑容未落,便有附近骑士挥舞黑旗。

 蒙恬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陆公子已经出现了,很快就乘小船过来。”

 不多时,一叶扁舟,载着陆闲庭,缓缓而下。

 还未近前,陆闲庭已经遥遥拱手,朗声道:“麾下有如此精锐骑兵,想必是蒙恬大将军到了吧,陆某有礼了。”

 蒙恬也遥遥拱手,还了一礼,回道:“陆先生好眼力,正是蒙恬!我旁边这位,是长公子扶苏。”

 扶苏遥遥向陆闲庭拱手,“扶苏给陆先生见礼了!陆先生的讲道事关重大,是以父皇严令,不许人再随意来听陆先生讲道,还请陆先生见谅!”

 陆闲庭笑了笑,“公子客气了!我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既然公子和蒙大将军到了,不讲也罢。”

 扶苏继续道:“陆先生大贤,昨日未能来听陆先生讲道,是扶苏怠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聆听先生教诲。”

 “教诲谈不上,既然公子有兴趣,大家彼此交流交流,互相进益!”

 “那扶苏就洗耳恭听了!”

 三人说话之间,陆闲庭的扁舟已经到了之前讲道的地方。

 陆闲庭将小舟停留在河畔,却不马上下船,而是开口道:“听闻长公子扶苏礼贤下士,不知可否扶陆某下船?”

 扶苏不假思索道:“能扶陆先生下船,是扶苏的荣幸!”

 说完,扶苏下了马,快步走向陆闲庭的扁舟。

 蒙恬也下了马,跟在扶苏后边,寸步不离,保护扶苏的安全。

 扶苏走到陆闲庭跟前,伸出手,停留在陆闲庭身前。

 蒙恬则是神色微微有些凝重,他怕陆闲庭对扶苏不利。

 陆闲庭也不点破,伸手搭在扶苏手臂上,任由扶苏将自己牵下船。

 来到岸上,陆闲庭赞道:“公子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礼贤下士,公子这一扶,日后我必然救公子一命,还今日援手之义。”

 扶苏好奇道:“按照陆公子所言,我日后难道有性命之忧?”

 “不错!”

 如果没有陆闲庭的干预,扶苏的命运就是自杀身亡。

 “若如此,扶苏先行谢过!”

 蒙恬有些不信,出声道:“不知陆先生何出此言?我实在想不通为何公子会有性命之忧?”

 陆闲庭笑了笑,“职业秘密!我观蒙大将军将来亦有性命之忧,想必蒙大将军也是难以相信的。”

 蒙恬尚未回复,扶苏已经先急道:“怎会如此?还请先生慈悲,给个补救之法。”

 “补救之法也很简单,蒙大将军有三十万蒙家军在手,平时小心谨慎,不叫小人钻了空子。而后辅佐公子争得大位,自然便没有人能威胁到蒙大将军的性命。”

 蒙恬道:“公子性命之忧也来源于夺位吗?”

 陆闲庭摇摇头,“恰恰相反,公子性命之忧来源于不夺位!以公子的身份,陛下百年之后,若夺位,便有生路。便不夺位,谁能容得下他?”

 蒙恬神色有些不愉,“陆先生此言,莫非是想怂恿公子夺位,好得一个从龙之功。”

 陆闲庭哈哈一笑,“蒙大将军未免太看轻陆某了。陆某要取功名利禄,轻而易举。若是陆某相助其他公子夺位,你可有信心赢得过陆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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