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为百官之首,算是仕途到头,一年不过七百两,阁下可知,桃源县学学子,最差的每月津贴也不低于百两!”

 陈朗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完全没看到林浩疯狂使眼色。

 言外之意,压根看不上那点银子。

 朱棣脸色顿时黑到极点,看向林浩。

 你丫的有钱了不起,一个县学学子,一年津贴,比当朝丞相俸禄都要高,所谓何意?

 林浩对于县学学子,一向大度,毕竟他们才是桃源的未来。

 每年给县学学子拨下的津贴都高达百万两,没办法,就是有钱任性。

 “就算对入朝为官不感兴趣,那可曾听过翰林学府,天下学子最高的殿堂。”

 朱棣接着问道。

 “区区翰林学府,连桃源县学蒙学所都比不上,有何值得称道?”

 陈朗依旧冷笑道。

 林浩恨不得一刀捅死这小子,生怕自个活太久这是。

 朱高煦在一旁强忍着笑意,父皇这还是生平头一遭被人嘲讽。

 发觉自己当真是爱上桃源,这儿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大言不惭,那我来考考你,翰林学府入学之题。”

 朱棣简直要被气到吐血,却又不好发作。

 “但说无妨。”

 陈朗双手附在胸前,眼神中尽是自信。

 “听好了,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朱棣眼神中带着一抹戏虐之色,仿佛已经看到陈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场景。

 雉兔同笼问题,在翰林学府也只有祭酒一人能够做出。

 而翰林院祭酒,可称之为大明最聪慧之人。

 “雉二十三只,兔十二只。”

 陈朗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朱棣顿时楞在原地,脸色异常难看:“不可能,就算能算出,也绝不可能如此之快,你一定是做过这题。”

 “大叔,真不是我说你,雉兔同笼,你随便桃源街头拉个孩童都能解出,小孩你过来。”

 陈朗朝着一旁围观的妇女手中抱着的孩童招了招手。

 妇女连忙将小孩放下。

 陈朗将雉兔同笼问题复述一遍。

 朱棣内心万般不屑,孩童不过五六岁,倘若也能做出来,那翰林院学子,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去算了。

 孩童略微思索:“大人,可用金鸡dú • lì 法,让每只鸡都一只脚站立着,每只兔都用两只后脚站立着,那么地上的总脚数是原来的一半,就是十九只,鸡的脚数与头数相同,兔的脚数是兔的两倍。”

 朱棣细细思索着,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雉兔同笼问题,迎刃而解!

 “时间太久了,看来平日学习没用功,还得努力才是。”

 陈朗笑着摸了摸孩童的脑袋。

 朱棣世界观崩塌,困扰整个翰林院的难题,在桃源县,区区一孩童都能解出。

 大明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陛下,陈朗平日醉心研究,不谙世事,还望陛下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其一马。”

 林浩连忙上前,赔着笑道。

 朱棣怅然若失,摆了摆手,拉着成国公朝着客栈方向走去。

 “林兄,这也太过瘾了吧,父皇这还是生平头一遭被人怼的哑口无言。”

 朱高煦蹦着来到林浩跟前。

 陈朗这才回过神来,先前那人竟然是当朝天子,自己竟然将当朝天子给怼了一顿。

 不过好像也没啥,怼了就怼了,自个又不求他。

 “林师,学生还有一些研究数据需要整理,便先行回县学。”

 陈朗拱了拱手,丝毫没有将先前之事放在心上。

 一众学子散去,百姓也随之离去。

 “林知县好生威风,实乃大明第一人。”

 咸宁公主掩嘴轻笑道。

 林浩苦笑着摇了摇头,自个刚刚差点就尿裤子了,这不是在死亡边缘来回试探。

 忽然。

 咸宁公主脸色一阵涨红,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出的鲜血,染红一方锦帕。

 “五妹,你没事吧?”

 朱高煦连忙上前。

 咸宁公主脸色泛白,额头沁出一层香汗,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二哥,宁儿没事,这都是老毛病了。”

 “是病就得治,怎么能说没事?”

 林浩直接一把将咸宁公主抱起,朝着桃源医馆走去。

 朱高煦露出一抹姨妈笑,看来这大舅哥是当定了。

 咸宁公主被抱在怀中,无比的拘束。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薄过?

 这个角度看去,林浩俊逸的脸庞带着几分青涩,却令其有一种无比踏实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林浩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好好闻。

 不行,你可是当朝公主,怎么能想这么龌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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