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洒水啦,日后到了桃源,稀奇的东西多了去了。”

 林浩笑着摇了摇头,无线电通讯对于人类来说,有着划时代的意义,这个时代的人如何能够理解。

 无线电通讯,电视数字通信,电气化和燃油内燃机,都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产业,林浩也试图攻破技术上的壁垒,但以桃源县如今的人力物力,根本就不切实际。

 回到西昌府时,天色将晚。

 “林大人,如今运河口的工房已经足够容纳数万人,县衙发出告示后,江南府大批流民,正在朝着西昌聚集,按照您的吩咐,明日一早举行奠基仪式。”

 宋礼带着一抹幽怨的小眼神,走进书房。

 今日林浩从城外带回来一位老汉,据说是桃源县养马之人。

 在大明,唯有陛下谕旨,才能划地养马,林大人如此举动,绝对是朝廷有大动作。

 先前在朝堂之上,陛下便提过一嘴,漠北匈奴如今又隐隐作祟,难不成是想要再征漠北?

 虽说他是文官,可如此重要的谋划,林大人竟然不带着自个,当真是没有爱了!

 “陛下听闻王仙芝一事,龙颜大怒,已经暗中派锦衣卫指挥使沈炼带着人马,前来处决,是否需要提防一番?”

 宋礼继而说道,桃源县种种已经通过步话机,告知杨士奇,再由杨士奇面见圣上禀报。

 “锦衣卫指挥使沈炼?”

 林浩微眯着眼,先前在朝堂之上与此人打过交道,能做到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上的,都不是简单货色。

 “沈炼是自己人,林兄不必提防,赵四的东厂掌管烟草司,隐隐盖过锦衣卫的在朝中的权势,沈炼却选择视而不见,朱高炽与道衍和尚便暗中勾结,意图将沈炼从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拿下,面对朝臣的觐见,父皇也只能削了沈炼的官身,让姚相之子姚继接任锦衣卫指挥使,诏书明日便会下达。”

 朱高煦抱着几桶炸鸡,走进书房。

 “姚继何德何能担任锦衣卫指挥使,不过就是个国子监贡生,道衍和尚这也太明目张胆了,难道朝臣就无人反对?”

 宋礼拍案而起,眼神中尽是愤恨之色,锦衣卫就如同一柄双刃剑,哪怕如今受到东厂制衡,若是落在心术不正之人手中,绝对会成为极大的祸患。

 沈炼虽说为人高傲,但却有着分寸,从不依仗权力,做伤天害理之事。

 “道衍和尚便是吃死,姚继只是担任锦衣卫代指挥使,只要有合适人选,便将姚继替换,也算是对姚继的一种历练,以此为由,父皇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道衍和尚在朝中势力根深蒂固。”

 朱高煦将啃干净的鸡腿骨头撇掉,啄了啄手指头,心满意足道。

 “说的好听,锦衣卫代指挥使,可姚继一旦坐上这个位置,道衍和尚还会让他人染指不成?”

 宋礼脸色铁青,恨不得一剑砍了姚继。

 “非也,你以为陛下考虑不清楚这些问题,不知道宋大人可曾听过一句话,欲使人疯狂,必先使人膨胀。”

 “与其说陛下荒唐,不如说陛下英明,宋大人也清楚,道衍和尚如今在朝堂之中势力根深蒂固。”

 “只要他不做出格的举动,哪怕是陛下,也没有理由对其下手,可陛下高明之处就在于此,或许是已经觉察到危机,便顺水推舟,既然道衍和尚想要扶持姚继,便替其埋下这么一颗暗雷。”

 “极度的权利会使人陷入疯狂,姚继根本不可能坚守本心,日后一旦道衍和尚敢有所异动,姚继便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浩拿起一对鸡翅,啃得满嘴油花,微眯着眼道。

 堂堂永乐大帝,又岂会浪得虚名,若是连这层利害关系都看不着,岂不荒唐。

 就是不清楚,陛下知道多少内情,反正林浩并不打算去点这颗雷。

 三十万军队,若是鱼死网破,这个代价太过于沉重。

 “原来陛下早就想到,这回倒要看看那道衍和尚,如何能够咸鱼翻生,赔了夫人又折兵。”

 宋礼心中郁结之气,顿时一扫而空。

 “那沈炼倒是个聪明人,清楚东厂站队二殿下,如今烟草司成立,锦衣卫大势已去,绝非人力所能扭转,置若罔闻便是最好的方式。”

 林浩将一盒炸鸡推到宋礼面前,用锦帕蹭了蹭指尖上的油渍,点上一支白塔山,深深吸上一口。

 “沈炼清楚本宫能有如今,全是依仗着林兄,所以他欲要投诚到林兄门下,不知林兄意下如何?”

 朱高煦继而问道,沈炼在其看来,的确不失得为一员良将,若是能收入麾下,日后大有好处。

 “告诉他,若是想拜入我的门下,就先将朝廷所有官职放弃,以白丁之身表态。”

 林浩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若是沈炼看不出来,二殿下是自个一手扶持到如今,那才奇了怪了。

 但同样的也清楚,沈炼此人过于心高气傲,就好比一匹烈马,想要将其驯服,得下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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