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所有王宫一样,清远王宫是由一大片对称整齐的建筑群组成。在这片庄严肃穆的建筑群中,插满了黄边黑底绣龙旗,迎风招展。

 令“卓天然”关注的还不是大旗,而是那些高过两丈、小臂粗的黝黑旗杆。散发冰冷气息的旗杆,偶尔闪过几道冷厉蓝光,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煞兵?!

 他和一步三摇的赵敏,并肩走在安静得仿佛鬼蜮的王宫里,四只后脚跟踏出的铎铎声响,回荡在空旷广场上。他们穿过中殿广场,穿过一道明黄角门,穿过几排树篱和御花园,走进赵敏的香闺——明馨园。

 长宽不过十几步的小院,摆设简洁的住屋,无不昭示这位明敏公主果毅心性。可惜了!……林骏心中暗暗惋惜,若把这份心性放在治理朝政上,赵无忌父女未必不能名留青史。

 他们完啦!当貌似僵死的归元宗,面对千年世仇煞身门,所能调动的恐怖力量,可轻松碾压安澜州任何俗世王庭。哪怕把八国王庭统合起来,也扛不住归元宗任何一个法脉的全力攻击。

 咔咔咔!

 赵敏卧室大床对面绘着龙凤呈图案的墙壁,突然从中裂开,露出黑漆漆的通道,向外喷吐着寒意。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去。

 “卓伯伯,你说咱们布置的六欲炼尸聚煞大阵,能不能将王陵深处那口**,一举转成黄级真煞坑?”走在前面的赵敏轻摆丰臀,嗲声嗲气地问出声。

 林骏的小心脏不争气地狂跳数下……天地真煞?!

 他沉默片刻,笼统地说了两句:“天地真煞何其珍贵!尽人事听天命而已……”林骏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道:“仅王宫这点人提供的欲念,太少……”

 “说的是呢!唉,敏儿早就劝父王直接派兵绞杀那帮江湖败类,一网打尽清远武林,至少能将无忧幡的炼制速度提高一倍,还有更多的血肉供给,说不定,整个王城都已布下大阵……可他总是瞻前顾后,直到昨天才下定决心……”

 林骏心里大骂最毒妇人心,面上摆出一幅深以为然的样子,嘿然道:“还是贤侄女看的通透!欲成大事,万不可首鼠两端……老赵是个好国主,好国主往往难以得享天年……凡俗蝼蚁事,武道通天地呀!”

 “是的呢!”赵敏突然顿住脚步,娇躯没了骨头般滑入“卓天然”怀里,“等仙诞大庆后,不管那口**能不能成事儿,父王、王兄和敏儿都得流亡峻州。到那时,敏儿就是伯伯的人了,好好怜惜人家呢……”

 猝防不及的林骏,尽量松缓瞬间凸起的鸡皮疙瘩,粗野搂住送上门来的妖娆,毫不怜惜地上下其手,温软香腻令他暗呼吃不消……作势进一步交流时,如他所料,蛇蝎美人赵敏不过是逢场作戏,绝不愿委身年过半百、连煞身门弟子都不是的“卓天然”。

 “伯伯好坏……”娇喘吁吁的赵敏用力抓住身上游走的大手,半垂眼帘下闪过一丝厌恶,“人家要保留元阴,冲击炎阳煞体呢!还望伯伯包容……敏儿,早晚都是你的人呢!”

 林骏表情不善地瞅着百般推脱的赵敏,喉管里咕咚有声,“吞进肚里的肉才香!老子可不想当冤大头……等去了峻州,你这只骚凤凰肯定另攀高枝……爷们这就办了你!”

 “啊,住手!”陡然色变的赵敏,全力运转炎阳煞,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腰腹间那对铁钳子,绝望之下,她只得冷言以对,哪怕撕破脸也在所不惜!

 “你狂妄!……卓堂主莫不是忘了自个的身份?就算忘了自家身份,难道你还敢违逆洞主命令?”

 林骏嫌弃地松开了手,任她跳到自己够不着的地方,“哼!骚蹄子就是骚蹄子……老子虽然糙,却不是个冤大头,想玩美人计,去找那帮凡俗腌臜货好好玩……日你仙人板板,我无忧洞倾国美人多如牛毛,你这小妞儿还排不上号!”

 眼见娇娆的赵敏被他气得五官扭曲,一张怒脸堪比母夜叉,林骏乐翻天了。

 这顿“豆腐”吃得他浑身清爽,林骏忍不住仰首大笑起来。

 再怎么心思深沉,再怎么狡诈如狐,明敏公主赵敏终究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实在挂不住脸子,小脚一跺,扭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愤怒难平的话儿,在空旷密道里飘荡。

 “父王和王兄在**……哼!”

 林骏狂笑不止,直到听不见凌乱脚步声了,才收了声。他四下打量这条人工痕迹明显的密道,沉吟片刻,继续向前走了千余步,来到一处巨大洞穴里。

 整座洞穴,像一个嵌进地壳的倒立漏斗——口小底大,一条黑曜石铺就的宽阔道路,从洞口开始,沿着漏斗内侧盘旋而下,直达洞底。

 顺着路朝下走,每隔十来丈,就有一根高大黑耀石柱撑在路的外侧。

 石柱中段面向路的区域,开有凹槽,里面放着人头大小的萤石,发出淡青色冷光,让人勉强看清路面。

 走到洞底,赫然可见一座半月形矿场,矿场四周还凿出数十间石室。石室里火光闪动,时而升腾一长串白汽……数百个骨瘦如柴的“犯人”,毫无生气地忙忙碌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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