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宦官以为金人天降,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

 宗弼随手将那名宦官丢在地上,厉声喝道,“自家问你,刘豫何在?”

 宦官跪倒在地,颤声道,“回...回禀四太子,小人只是看守宫门,不知皇上去处。”

 完颜宗弼一路寻到后宫,引得沿途的宦官,宫女们惊声尖叫,四处逃窜。

 行至后宫,一鞭子抽在窗棂之上,“刘齐王在吗?”

 有一女子拨开窗帷,怯生生的说道,“在讲武殿。”

 宗弼又拍马直驱讲武殿。

 此时已经有人向刘豫做了通报,刘豫慌忙往殿外跑,丢了只鞋尚且不知。

 出了大殿,瞧见那颗大光头,赶紧垂手而立,“四太子不期驾临,失敬,失敬。”

 完颜宗弼勒住缰绳,“自家此来,是有一件紧急公务要与刘齐王商议。”

 刘豫愣了片刻,什么事急到纵马入宫?便想着先拖一会,“自家先去更衣,请四太子稍候。”

 金兀术翻身下马,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抓住刘豫的胳膊,“更衣就不必了,公务要紧,事急从权。”

 此时,刘豫的身边有持刀侍卫数十人,可在完颜宗弼面前,连个大气也不敢出。

 眼睁睁的“目送”刘豫在金兀术的拖拽之下,一路出了宣德门。

 三日后,完颜昌抵达开封府。

 由通事宣读,以大金皇帝名义颁发的罢刘豫为蜀王的诏书。

 同时颁布命令,大齐创立以来的一切重法,全部废除。

 行伍军卒,愿归农者自便,一应宫人宫女,各归各家,甚至大赦监舍囚徒。

 这日,完颜昌正在办公,收到手下来报。

 “将军,府外有人自称是将军旧友的信使。”

 完颜昌放下公文,“哦?可有通报姓名?”

 “只说姓秦。”

 “带他进来。”

 秦兴入府,见着完颜昌,立马大礼参拜。

 “原是秦兴啊,你家相公可好?”

 秦兴受宠若惊,从怀里掏出书信,“相公安好,这是相公书信。”

 完颜昌从侍女手中接过,抽出信笺,还是赞一声好笔力。

 只是,渐渐的,眉头开始紧皱。

 以战议和?好大的口气!

 可如今贸然开战,朝廷又会有诸般动荡。

 不要中原之地?呵,自家还偏偏就要给你。

 自家过不得河,你便能过?

 于是,完颜昌开始手书,一封,派人送往赵构,告知刘豫已废,另一封则令秦桧暗中配合。

 翌日,完颜昌便离开了开封,前往祁州驻地。

 而也正是从这时起,北地开始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言说朝廷有奸佞当道,欲弃北地于不顾,如今伪齐被废,正是休养生息之时,此人又蛊惑君上卧薪尝胆,欲再掀战事。

 甚至还妄图变法,变本加厉盘剥百姓。

 而矛头,无一不指向白野。

 开封城外一座无名小庙,残破的大殿中生着一堆篝火。

 篝火旁围坐着十几条壮汉。

 为首一人说道,“有确切消息,说那白野,如今是山阴知县,弟兄们说,怎么办?”

 “杀!”“杀!”“杀!”

 忽然传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有些刻意的压低嗓音,“山阴县在哪里?”

 “晓不得。”“我也知不道。”

 “阿九,你别打岔!我已经着人去打听了。”

 “哦,反正我跟着大哥。”

 “好,就这么定了,等我打探到地点,立刻动身。”

 ...............................

 各路大军也很快察觉到伪齐发生了变故。

 伪齐前沿的要塞明显加强了防守力量,频繁调动兵马,且多为金兵。

 这一举动无疑引起了各路斥候的高度关注。

 岳飞获知这一消息时,正在江州。

 郦琼叛变之后,朝廷见淮西空虚,令岳飞亲率一万五千人马,以及大部水师江州驻防。

 绍兴七年,除了头里俩月,岳飞的心情一直不佳。

 先是左护军并统未成,继而又发生了淮西兵变,岳飞不止一次摇头叹息。

 多次上书朝廷,借淮西兵变之机北伐。

 可这奏疏送走后,便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听说,自己的参谋官还被贬去给一知县当副手,那知县更是年未弱冠。

 就更显郁郁。

 “相公!”干办公事于鹏大叫一声,兴冲冲的从外面跑进来,“相公,斥候来报,逆贼刘豫被虏人废了。”

 岳飞在书房正捧着一份《民报》看三国演义,听说此报刊为一女子所创,委实是巾帼不让须眉。

 听到于鹏的禀报,岳飞放下报纸,抬起头,目光炯炯的问道,“虏人废了伪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