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还没说话,陈六急切的说道,“不行!阿郎,此人来历不明,不可大意!”

 “就这么定了,回县衙。”

 一路上,陈六丝毫不顾及跟在身边的阿九,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白野不为所动,自己出门从来不会前呼后拥。

 如果阿九真要杀他,在不在身边都是一样的,担心就显得非常多余。

 赵颖见回来的多了一个人,不禁皱眉,“还真去青楼了?”

 白野大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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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宋,金两朝围绕和议沸反盈天之时,王伦再次抵达金国首府会宁。

 这是宋金开战以来最为顺畅的出使。

 沿途关卡毫无阻滞,见过文书即刻放行。

 并且,所到驿馆,均备好了饭食和暖铺。

 入了金廷大殿,王伦递上政事堂的书札,“我主谢金国皇帝废黜刘豫,以消弭兵灾,结百世之好。”

 王伦的身体虽然没有彻底恢复,但声音铿锵有力。

 完颜亶见王伦不卑不亢,略带几分欣赏,看过书札过后,略带疑惑,“康王仅是索要昏德公夫妇的梓宫,生母以及众赵氏亲眷?”

 “是。”

 金国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前些时日还在为还地争吵不休,白吵了?

 人家压根没有要地的意思,是真的惧怕还是所图甚大?

 也不是赵构不想要,只是经过白野的分析,以及众宰执的商议,如今的河南之地犹如鸡肋,民生凋敝,所有财富早已被洗劫一空。

 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那些大宋百姓,故而,还不还地随意,时机到了,我自取之。

 完颜亶皱眉问道,“朕问来使,康王有何诚意?”

 王伦道,“我主诚意甚笃,愿每年纳银十五万两,绢十五万匹。”

 由于基本国策已定,再加上一众金国大臣也不想在宋人面前“起内讧”,均是引而不发。

 最后,完颜亶令道,“命太原府少尹乌陵思谋出使江南,洽谈罢兵通好事宜。”

 住在驿馆的王伦渴望见到当初一同出使的宇文虚中,洪皓等人,以了解金廷高层的情形。

 奈何,自从见过完颜亶后,金人看守的极紧,只好作罢。

 两天后,王伦陪同乌陵思谋启程返宋。

 乌陵思谋是金国的外交官,当年两人也是经常打交道。

 每次见面,都免不了一番唇枪舌剑。

 乌陵思谋认为赵宋言而无信,根据就是赵宋未能履行海上之盟。

 海上之盟是宋,金之间的第一次盟约。

 商定由金军攻取辽国中京,宋军攻取燕京和西京。

 待到攻灭辽后,将燕云十六州归还宋朝,而宋朝则把原本给辽的岁币转送给金国。

 燕云十六州是大宋的伤心之地。

 自石敬瑭将其割让给辽国后,长城防线便落入了契丹人之手。

 大宋中原立国,北方却无险可守,几次兴兵伐辽,未获寸土。

 最后不得不签订澶渊之盟,与辽握手言和。

 然而,联金攻辽,宋军大败亏输。

 只得花三十万匹绢,二十万两白银以及百万贯的年租,从金人手里赎回燕云六州和燕京城。

 可此六州不仅残破不堪,甚至连地皮都被金人翻遍,掳掠一空。

 而后来的张觉事件,不仅成了金兵伐宋的祸根,也导致了金国不信任宋廷的根源。

 王伦则认为,是金国失信在先,未能如约归还燕云十六州,这才导致张觉叛金归宋。

 二人唇枪舌剑数载,也算是老相识了。

 不承想,几年不见,已是故人的乌陵思谋终日沉默,宛如石头。

 无论王伦说什么,均引不起他的谈兴。

 王伦哪里知道,乌陵思谋怀有深仇大恨。

 乌陵思谋出身熟女真,在金国属于是贱民。

 完颜宗翰见其伶俐,又说得一口汉语,便将其留在身边担任通事。

 宋金开战后,又一路扶持,升至如今的太原府少尹。

 少尹虽然没什么实权,可好歹也是个四品gāo • guān 。

 由贱民而至四品,他十分感激宗翰。

 然而,宗翰被宗磐所杀,他失了最大的靠山,如丧考妣。

 如今宗磐力主讲和,他自然仇恨满怀。

 将近二十余日,使团抵达泗州。

 刚到宋境,乌陵思谋的态度便恶劣起来。

 第一次用膳就提出要用金碗银盏。

 王伦无奈,只得命人寻觅金匠,可泗州乃交兵前沿,一会儿沦陷,一会儿收复,满街都找不到一户人家,更何况是金铺。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乌陵思谋甚至要宋廷大小官吏见他须行臣礼。

 说是大国之卿当小国之君,见他必须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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