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起身对白野郑重一礼,“白少卿大才。”

 白野起身回礼,夭寿了,这牛皮能吹一辈子,等老了一定得写进回忆录里。

 要想令行禁止,无非就是高频率,无脑重复的操练就行。

 四向转体练上十天半个月,让口令形成条件反射。

 队列和阵法,本质上并没有太大区别。

 强兵的奥义,万变不离其宗,无非是让士兵更勇敢,能承受更高的崩溃率。

 这是一整套的系统,是体系的对抗。

 织田信长时期,极难对付的是一向一揆。

 一向一揆皆由僧兵组成,动辄几万信众。

 即使一向一揆的战略战术素养接近于零,可他们有信仰支持,僧兵悍不畏死。

 每次织田军与一向一揆作战,即便占尽天时地利以及人数优势,打的依旧极为辛苦,往往要杀光为止。

 对于欧洲黑暗时期,三大骑士团也是类似的道理,狂信徒战斗力极强。

 先贤们也有无数种办法,无论是秦军功制,优待拥军烈属,还是保甲连坐,都是为了提高崩溃率。

 当下最能打的几支部队,其班底无一不是沦陷区之人。

 仇恨便是他们的执念,这样的军队更具杀性。

 但是,有些人的仇恨终究会随着时间而消弭,而白野,想用希望以及利益来代替仇恨。

 希望和贪婪,是人性最本能的欲望。

 至于武器代差,那是另一回事。

 “咚——咚!咚!咚!天寒地冻!”

 街上传来更夫的声响。

 几人这才回过神来。

 赵鼎哑然道,“都四更天了?鹏举不如在府上住下,待天明后,随下官一同前往政事堂,自家们尽力在鹏举回返鄂州之前,将事情敲定。”

 岳飞欣然应允,“有劳赵相公。”

 白野起身撑个懒腰,浑身一阵噼里啪啦,打趣道,“我家先生可还是谋国不善?可还是奸人?”

 岳飞顿时满脸臊红,恨不得找个地缝。

 赵鼎笑骂道,“莫跟颖儿学!”

 白野撇撇嘴,“那可是自家娘子,先生说的也不作数。”

 “臭小子,还未成亲呢!”

 “不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