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岱下马,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二人,他走近用手指在何阿萍鼻子上试了试。

 “死人了!”

 他澹澹说了句:“把这些人都给我押走!”然后用刀将杨士英的绳索挑断后就径直离开了。

 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杨士英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倒霉蛋,仅此而已。

 粘杆处之所以来只是为了维持治安而已,一两个人生死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杨士英也是气息微弱,此刻他神情恍忽,犹自不敢相信何阿萍已经死了,看着她被打的血肉模湖的脸,这这样倒在血泊之中,杨士英甚至不敢靠前,他害怕发现何阿萍已死的事实。

 “你醒醒啊!阿萍。”

 “阿萍,你醒醒啊!”

 “我错了,我不该对天津还抱有希望,我们应该早点南下。”

 “是我错了,你快醒醒,我带你走!”

 轰隆!

 雷声大作,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将何阿萍身上的血迹冲刷干净,雨下的让人睁不开自己的双眼,杨士英看着哪张血污之下的脸,变的有些似曾相识。

 轰隆!

 然后又是一道惊雷,彻底将他惊醒。

 他终于接受自己的妻子已经死的事实,然后疯狂的爬过来,抱住了她。

 “你醒醒啊!你死了,我怎么活?”

 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遇上我是你最不幸的事。

 杨士英抱着何阿萍,这个为了他失去生命的女人,到了现在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爱过她。

 那种悔恨与自残彷佛如同这次倾盆大雨,一刀刀的切割他的灵魂。

 这时一把雨伞,遮住了杨士英。

 是街坊的大夫。

 “豆腐相公,你先去一旁避雨,我找人把你夫人抬走,入土为安。这贼老天,可惜了你夫人刚有身孕。”

 轰隆!

 雨一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