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山的遁走之际,看到江宁守军竟然不知死活的出城追击,心中一喜,决定布置一个陷阱。

 王夫之现年三十九,自满清入关后,积极奔走,四处参与起义结社,踪迹遍及半个中国,是被清朝通缉的重犯,本来已经心灰意冷,但是受到顾炎武的强力邀请故而来江宁一行,随后又北上取天津见了董亮一次。

 故而对于眼前所走的道路越发清晰。

 他与顾炎武、黄宗羲等都认为君主乃天下大害,主张平权,众治。所以三人学说的具体途径不一样,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绝对不能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到别人身上。

 尤其是朱由榔这些年的行径,让他们对于这位懦弱的天子实在认同不起来。

 不谋万世者不能谋一时,不能谋全域者不能谋一隅,这三位都都当世最顶尖的人杰,对于这些权力的悭扎哪里会不明白,以外只是清高不屑而已,如今既然明白前方道路,又有曲浩然这种阴谋家辅左。

 所以他们完全明白,如果就这样等着大明的军队来接收江宁,大明顶多封他们一个闲职或者爵位,对于朝局的影响依旧有限。就算大明能够收复天下,历史不过又是一个简单的重复而已。

 要想摆脱这样的宿命,他们就必须要证明自己举足轻重的地位,必须手握一部分兵权。必须想大明证明他们的力量。

 而他们也不是无的放失,在拥有燧发枪的制作,轻型火炮的制作后,新式的训练方法,这些都给这次追击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继社这支军队以石场、砖厂的工人为骨干,纪律性很好,士气也十分旺盛。

 克山也在看到这支军队行军的步伐后,收起了轻视之心,行军两三里,队形丝毫不散,但是这一点便可以称得上训练有素。

 而且人人披甲,让克山不由的惊讶于这支军队的来历,他原本以为这是暴民其事,现在看来这绝对是蓄谋已久。

 这支重步兵出门后,紧随其后的便是弓兵,然后两翼是支骑兵。

 看这阵势还像模像样,绝对不是农民起义便能办成的事。所以克山没有火急火燎的立刻下令出击,而是厉兵秣马,等待着脱离对方火炮的攻击范围再行事。

 重步兵不疾不徐的前行,王夫之自己也身披铠甲,走在最中心。

 克山在心中默默算着距离,看着只有两里路的距离越来越近。可是还没等他发出号令冲锋,炮声就响起了。

 轰!

 轰!

 轰!

 弓兵方阵中居然有火炮可以轰出!这火炮可以由单匹马匹轰出。

 这火炮一部分是上次粘杆处到江宁评判后,被佘岱央求,便顺利的留在了江宁,加上又彷制了几门,如今俱是便宜了继社的人。

 十门火炮齐齐发射,还是惊天动地。

 炮弹落入克山阵中,瞬间便收割看无数的性命。

 克山来不及惊讶火炮从何处而来,只能凭着战场的感觉,让队伍分散冲锋,想用骑射将这支队伍拖垮。

 顾炎武在后军,通过望远镜观察这战场的形式。

 对方已经开始冲锋了,他便让最前方的重步兵停止行动。很快一睹由盾牌组成了铁墙出现在最前方,盾牌的缝隙中,长qiāng • zhī 出,枪管上固定着长长的刺刀,无疑又是一道防线。

 克山见到这个场景心中一喜。

 对方怕了!

 这枪管支出容易,但是一枪打出后,更换子弹便会显得异常的困难,只要自己的骑兵挨过这一轮火炮,一轮子弹后便可以从容收割。

 克山正在思虑之间,又一轮火炮响起,他心中一沉,看着距离,他顾忌自己还要再挨一轮火炮才行。

 最关键的是现在阵型分散,骑兵的冲击力便大减,但是合在一起,火炮的杀伤力又太大了。思虑之间,对方的骑兵居然也动了。

 “好胆!”克山心中一怒,对方居然敢朝自己冲锋,看对方制服,应该是投降的绿营,对于这些人的战斗力,他是最清楚的,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绿营的骑兵奔腾而去,在临近敌阵的时候,放了一轮箭失后,竟然齐齐拐弯,然后朝那支重骑兵的后方使去。

 无胆匪类!

 克山大骂,他不想将一轮箭失浪费在这些绿营身上只能硬生生的挨了一轮箭失,他左右瞥了瞥,开没触阵,自己已然顺势了将近五百人,此战就算获胜,如此大的伤亡,此战就算全歼对方,也难以称得上胜利。

 八旗就是这么骄傲。

 然而还没等他下令放箭,第一轮枪声也想起了。

 彭!

 彭!

 枪声无情的收割着鞑子的生命。让克山一阵窝火,此战若胜,定要屠城!以泄心头之恨!

 再等五十步,再等五十步!便能放箭了!

 然而还没等他数到这个步数,枪声有一次响起!

 克山大吃一惊,如此密集的枪声,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只有燧发枪加纸壳子弹!粘杆处的武器,兵部自然有权知道,并且也分发实物让下面观摩,只是这玩意是粘杆处自己生产的,生产完后,优先立装的是粘杆处,他们这些人只能干巴巴的看着,连汤都没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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