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桃在睡梦中感觉到胸口正在发烫。

 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到项链被谁拿了起来,冰凉的手背触碰到了她的皮肤。

 随后像是不舍得离开一般在皮肤上流连。

 祝桃想要睁开眼睛,但那双手游移着,令她沉入了更深的梦境。

 缠绕着她的东西收的更紧,像是有什么在触碰她的面庞和身体,令她泛起轻微的颤栗。

 祂恶劣地将她包裹起来,感受她的每一次呼吸与战栗。

 祝桃甚至能够看到一双狭长的、带着恶意和危险感的眼眸,会因为她的回应而愉快地眯起,像是很享受这样的接触。

 这不算是一个美好的梦境,但却让祝桃有种回到母体一般的安详感。

 她心中有了猜测,任由自己沉沦。

 第二日祝桃醒来的时候身体上有些乏累,但精神满满。

 只不过她还没有对自己的睡眠质量表达出满意,就察觉到了床边的人。

 祝桃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感受颈部的项链,还有附着在上面的修。

 但颈部却空无一物,这种认知令祝桃脑内警铃大作,原本还未完全驱散的困意瞬间完全散去。

 她在这时候看清楚了床边坐着的人。

 绛紫色长发的执行官一手撑着脸正坐在床头。

 他的下颚白皙,修长的指节拖着下巴,腕骨的弧度令人很难移开目光,整个人的气息淡的几乎感受不到。

 见祝桃醒来,不见双目的执行官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早上好,桃桃。”他这么向着祝桃说道,语气中的温和意味不减。

 祝桃看见这张脸之后下意识说:“早上好。”

 她对执行官很难升起防备心——就算是在这样的状况下。

 祝桃的视线向下移动,在看见执行官另一手手中握着的项链的时候微顿。

 执行官的指尖在蛇目上碾过,看样子力道不小。

 “桃桃很喜欢这个吗?”他突然这么问。

 缩在被子里的祝桃不知道他问这个问题是为什么,她想了想还是答到:“嗯,这个项链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祝桃没说谎,毕竟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自己的东西。

 得到这个答案之后,执行官的心情似乎变好了许多,他唇角含笑,指尖摸索着蛇身。

 祝桃疑惑:“怎么突然那么问?”

 “只是有些好奇,毕竟桃桃你一直都戴在身上。”他比起另一位执行官要更加直球,“会冒犯到你吗?”

 祝桃不知为何想到了梦中那双狭长恶意的眼眸。

 她眼睫轻颤,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对执行官说:“那,要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可以先出去等一下吗?”

 她脸上有点红,不好意思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补充道:“等一下我换完衣服再出去。”

 执行官毕竟是男性,祝桃睡觉的时候穿的比较清凉。

 就算是他真的做了什么,要祝桃在清醒状况下当着执行官的面换衣服还是有点超出她的接受程度。

 执行官似乎顿了顿,而后轻轻应了一声好。

 祝桃无法听出他语气中的具体含义,更加难以理解这个和熟悉的执行官长得一模一样的…反面体想要做些什么。

 直起身的时候,执行官伸手将祝桃的那枚项链放在了床头。

 “我并不着急,”执行官缓缓说,长发随着动作向前垂,他的尾音上扬,像是游刃有余的猎手,“你可以慢慢来。”

 门扉关上的那一刻,祝桃的眼睫颤动。

 她清楚地明白现在的状况并不好,原先执行官陷入沉睡之前的劝告仍在耳畔回响。

 ——在他离开之后,不要相信出现的[执行官]。

 而刚才出现在房间里的那个,给祝桃的感觉确实有些陌生。

 ……但也不是那么陌生。

 只是要是她熟悉的那个执行官,绝对不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内,这样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睡觉。

 祝桃掀开被子看了眼,怪不得自己做的梦那么奇怪。

 祝桃伸手握住桌面上的项链,原本执行官离开之前匀出一点力量、专门放着保护祝桃的修又一次失去了音讯。

 两条缠绕着的蛇还带着执行官手上的体温。

 但是睡梦中感觉到的手明明是冰凉的,这让祝桃有些微妙的感觉,就好像【执行官】的手是被她的体温熨热的一样。

 他到底来了多久,又坐在那里看了自己多久?

 祝桃低头重新将项链挂回颈部,很快收拾好自己向着门外走。

 既然都在梦里酱酱酿酿了,那显然不是为了取她性命过来的,起码自身的安全还是能放心。

 现在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走出去就好了。

 执行官正坐在沙发上。

 他的双腿交叠,脊背放松,绛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有种虚幻般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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