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之际,一只温热的大掌叩住了他的肩头,“永安王放心,本公子一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手下留情的!”

 是殷商!

 高文砚整张脸都耷拉了下来,嘴角向下撇着,一脸的绝望,“爹,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你怎么忍心看我被人欺负……”

 高忠连个目光都懒得再给他,而是对冯战道,“冯将军,你今日也恰逢对手,既然过够了瘾,还不速速随我回去?”

 冯战担忧的看了眼高文砚,“世子他……”

 “诶,小辈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参与进去,可就是欺负人了!”高忠打断了他的话。

 冯战知道,永安王一向说一不二,也只好同情的看了高文砚一眼,便随着高忠离开。

 “爹……”这下,高文砚的心是彻底的凉了。

 百姓一片叫好声,大多都是在称赞永安王大公无私、大义灭亲云云。

 无人能体会得了高文砚心中的苦涩。

 殷商的眸子瞥向了吴俊雄,“今日这场赌局,赚了多少?”

 吴俊雄嘿嘿一笑,低语道,“太子殿下果然是料事如神,整整一万八千两白银!足够我们去百花楼叫几个姑娘乐呵乐呵了……”

 啪!

 他的话还未说完,脑门上便结结实实挨了殷商一个巴掌,“你是不是傻?太子阁不比百花楼强?好不容易赚了钱,你还想去支持那温家的生意,知不知道温庭筠那个家伙最近给我使了多少的绊子?”

 吴俊雄这才想起还有太子阁,但随即又眉头紧皱,嘟囔道,“太子阁的美女是要比百花楼的高出了一个档次,可只能看不能摸,有什么意思啊……”

 殷商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的意味,只能看不能摸?哼!那是用来限制你们这些人的!本太子可不受限!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为了庆祝冷云的胜利,我们去太子阁吃夜宵!今夜,我请客,吴世子买单!”他饶有深意的看着被吴俊雄包起来的那些沉甸甸的银锭子。

 吴俊雄的眼角抽了抽,一脸幽怨,不过他还是真心的感谢殷商的。

 若非是太子,他怎么可能从之前那个被老爹唾弃、打骂的不孝子,摇身一变就成为了老爹的骄傲?

 现在,但凡是靖安王出去和人议事,逢人都会夸赞他一番!

 这让一直骑在他头上作福作威的庶弟几乎气死!

 现在,他更是在太子的帮助下,战胜了一直欺压他的高文砚,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太子简直就是他的福星啊!

 哈哈哈!

 “好!都听太子的!”他心情豁然开朗,旋即便指着地上的银锭子,“高世子,你爹说把你交给我处置,那你就留在本世子的身边做一个月的下人吧!喏,我和太……公子要去吃夜宵了,你还不快点将这些银子都搬到太子阁去?”

 什么?

 高文砚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小子是在和他开玩笑吧?

 这么多的银子,自己怎么搬得动?

 就连殷商都觉得,吴俊雄这家伙整人的能力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要知道,一万两银子差不多是六百二十五斤,一万八千两就是……

 这根本就不是单凭人力就能搬起来的啊!

 除非是习武之人。

 “我……”高文砚骂人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但想到如今自己寄人篱下,也只能又忍了回去。

 他努力的调整着情绪,但咬牙切齿的话语还是透露着他心底的愤怒,“吴俊雄,本世子搬不动!要搬,你自己搬!”

 吴俊雄幽幽一笑,“搬不动可以分批搬,但若是不搬,那就别怪我告你爹了!”

 “你……”高文砚双拳握得咯咯作响,若是目光能够shā • rén 的话,吴俊雄早已被他秒的渣渣都不剩了。

 可惜,惨痛的现实就是,他必须照做!

 他将冯战私自带出军营,来找吴俊雄和殷商的麻烦,已经极大程度的惹怒了一向严明的父王。

 若是他再出尔反尔、令永安王府蒙上不遵诚信的名声,那爱面子的父王绝对会让他比死还难受!

 “好!我搬就是了!”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一句。

 “这就对了嘛!”吴俊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高世子需要快点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哼!”高文砚气的胸口起伏加剧,不得不苦兮兮的将银子分成了很多份,惨兮兮的在夜空下搬运着。

 殷商则是吩咐迟破空带着几名涅槃军盯着,为了防止百姓会哄抢银子,伤到这位永安王世子!

 吴俊雄十分不解,“太子殿下,你管他作甚?我巴不得让他狠狠的被揍一顿呢!”

 殷商道,“你有所不知,这位永安王是大商的功臣,跟随父皇征战多年,立下赫赫功劳!就算是身居高位也依旧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本太子就算是不顾及他高文砚的面子,也得顾忌永安王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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