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画满眼惊恐,连连后退。

 方才,子安的惨状他是看到了的,那双手已经彻底被废,今生恐怕连个碗都端不起来了。

 他可不想变成那样。

 “不要……不要……”他目光哀求,不断重复。

 然,殷商却只是森森一笑,“别怕,很快的,一点都不痛!”

 子画的心理防线彻底的被击溃,即将被废手的人是自己,他殷商当然不会觉得痛了!

 “说吧,你哪只手伤了高世子?”殷商发问。

 “右……不对,是左手!是左手!”子画还想保住自己持笔握剑的手。

 可殷商却嘲讽一笑,“错了,你又不是左撇子,惯用的当然是右手!”

 “不诚实,也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话声刚落,殷商已经硬生生的拽断了子画的手腕,用力捏下!

 与子安相同,他的手也被废了……

 高文砚只觉得大快人心,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太子竟然连他所受的气,都帮忙出了!

 他向着殷商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太子,多谢。”

 殷商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大商的子民,亦是本太子的子民,为你出气,乃本太子之职责!不必多礼!”

 高文砚心中竟隐隐有些感动。

 殷商让人将子安和子画也拖了下去。

 而后,他看向了太学院的众多学子,问,“诸位,尔等都是世家子弟,尔等的父亲更是享有gāo • guān 厚禄,尔等也一直都在接受着大商最好的教育,从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但今日,北冥圣隍的人称尔等为废物、庸才,尔等可服?”

 众人皆道,“不服!”

 “不服!”

 殷商钪锵有力的道,“既然不服,你们就要有不容人轻视的本事!读书,增进自己的知识,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本太子祝你们终有一日会当临绝顶,一览终山小!”

 “奋进吧,少年!”

 说罢,他便拂袖而去,只留下太学院的学子细细的呢喃着他方才脱口而出的诗句,揣摩这其中的意思。

 顷刻间,太学院爆发了一阵对殷商的叹服。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太子殿下这是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睥睨一切……”

 “太子殿下真是个神人也!”

 吴俊雄可懒得听这些书生废话,他慌忙追上了殷商,“太子,你一日之内,废了北冥圣隍三个人才,你就不怕北冥圣隍的人来找麻烦吗?”

 殷商不以为意,“人才?小贱贱是算得上一个,不过,心理承受能力太低,自恃天才,难受挫折,注定难成大业!”

 “至于另外的两个,不过是臭鱼烂虾罢了!”

 “若这就是北冥圣隍极为重视的人才,那他们便只管放马过来!”

 “本太子不介意再多为他们调教些人!”

 吴俊雄满脸的佩服,他现在相当庆幸自己跟着太子混!

 就在此时,安福寿走来,“太子殿下,陛下请您到御书房一叙。”

 殷商眸子微眯,“可是为了太学院之事?”

 安福寿点头,“正是。”

 消息传得还真快!

 殷商发现,自己又一次低估了父皇。

 他跟在安福寿的身后,“走吧,别让父皇等久了。”

 吴俊雄和高文砚相视一眼,忧心忡忡。

 ……

 御书房。

 商皇故作凝重的坐在大位上。

 看到殷商进来,他冷声道,“太子,你可知罪?”

 殷商无丝毫的波动,“父皇,儿臣敢问,我何罪之有?”

 “朕听闻你废了北冥圣隍三个人才,这其中还包括了北冥圣隍的第一才子,你这不是逼迫朕与北冥圣隍交恶吗?”商皇道。

 殷商幽幽一笑,“儿臣是在帮父皇早做决定!”

 “这北冥圣隍的人狼子野心,精盐才刚刚开始售卖,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得到秘方,这样的人留在大商每多一日,便多了一份危险和祸患!”

 “父皇若是不想提炼精盐的秘方被泄露,还需早日将他们逐出大商!”

 商皇面色缓和,起初,他故作不悦,是因为从安福寿的口中听到了殷商在太学院所说的那两句诗,还有对司空见那三个问题的对答如流!

 这臭小子明明是个人才,却硬生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装了十几年的纨绔!

 连亲爹都骗!这算不算是欺君之罪呢?

 但在听到殷商对时局的分析后,他也顾不上责备了。

 因为,太子阁开卖精盐一事,今日已经被探子传入宫中。

 他明白精盐的问世,足以改变大商的国情!

 “商儿,朕今日叫你来,正是为了精盐一事。”商皇幽幽的叹了口气,“精盐是我大商发展财力的关键,断然不能被北冥圣隍的人窃取提炼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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