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蔷瘫坐在地,一字一句的道,“公子猜得都对,我是奉巫国大殿下权之焕之命,前来除掉小殿下,并拿回苍龙日月戒,助大殿下登临帝位的。”

 殷商居高临下,淡淡的道,“这些,我已经都知道了,说点我不知道的!”

 “比如,当年巫国二殿下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流落大商,遭人强占,郁郁而终。”

 “再比如,这么多年了,巫国都没有来寻找过二殿下和晓晓的行踪,怎么突然来了?”

 “还有西夏大剑客如今可否健在,身在何处?”

 殷商问的这些,都是薛晓晓想问的。

 她伫立在殷商的身后,忐忑又期待萧蔷的回答。

 萧蔷缓缓开口,“在巫国,女子为尊,大殿下本是嫡出,多年来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可后来,二殿下的文韬武略、胸襟宽厚,在朝中的风头逐渐超越了大殿下。”

 “再加之女皇对二殿下的偏爱,大殿下才准备痛下杀手……”

 “在巫国决定对外贸易,派遣二殿下走访各国、洽谈合作之时,大殿下找到了西夏第一大剑客萧渐离,让他接近、色诱二殿下,并杀之。”

 色诱?

 殷商的眉头一扬,他还是首次在这些古人口中听到男子色诱女子的话。

 薛晓晓则是紧咬着下唇,心痛不已。

 这一刻,她为娘亲悲哀。

 就连娘亲为之不顾一切、甚至不惜放弃江山社稷的爱人,都只是一场阴谋!

 何其的可悲。

 殷商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掌,试图用自己温热的大掌,捂暖她的手。

 萧蔷继续道,“可惜,萧渐离在和二殿下接触的日子中,被二殿下的善良、胸襟所打动,爱上了二殿下,选择了背弃大殿下的命令。”

 “他二人轰轰烈烈的爱过,甚至到女皇面前禀告过,但为保证皇室血脉的纯正,只有巫国贵族才能和二殿下交合,女皇和百官试图拆散他们。”

 “并把二人分而囚之,大殿下趁机走访各国,促进合作,立下件件大功,并表明成为储君后,一定会勤政爱民,可惜,女皇仍然再等二殿下醒悟。”

 “于是,大殿下假意放二殿下和萧渐离私奔,却让人在大商截杀他们,萧渐离为保护二殿下,不惜一死,大殿下嫉妒的发疯……”

 “因为在她眼里,这个举世无双的大剑客该是她的裙下臣。”

 “所以,大殿下骗萧渐离,只要他心甘情愿的钻进精铁打造的囚笼,就放了二殿下。”

 “萧渐离同意了,至今仍被关在大殿下的临渊宫,而二殿下,大殿下已经对她恨之入骨,故意封了她的所有武功,想杀之。”

 “但二殿下以怀孕为由,苦苦想求,大殿下就把她打晕了,并收买了一个大商的商人,说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二殿下的身子……”

 “大殿下要二殿下在屈辱凌虐、和绝望中死去……”

 “这就是和她争夺皇位和男人的下场!”

 说到此处,萧蔷沉痛的敛上了双目,虽她是大殿下一党,但此事,她也觉得大殿下做的不厚道。

 薛晓晓苦笑,眼泪也瞬间滑落,“所以,这一切都是权之焕的设计!”

 “所以,我从出生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的嘴唇已经被咬破,原本澄澈的眼底满含恨意。

 她小小的心脏,几乎负担不了这么强烈的仇恨,仰天长啸,“啊——”

 殷商没有安慰,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让小小将积压的怒火和恨意都发泄出来才好。

 良久,薛晓晓力竭,她宛若一具行尸走肉。

 殷商这才慌忙的抱了上去,“晓晓,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仇,我来报!”

 薛晓晓的唇瓣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漓,可她仍旧不知疼痛,甚至听不到殷商的话。

 见此,殷商只能将自己的手臂伸到了薛晓晓的面前,“你要咬,就咬我吧!”

 薛晓晓一口咬上,倾尽全力。

 刹那间,她满心的痛苦都释放而出。

 剧痛让殷商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但他硬生生一个痛字都没有喊。

 过了许久,薛晓晓总算是镇静下来,她看着殷商手臂上鲜血淋漓的伤口,满眼心疼。

 “殿下,我……对不起。”她深深的道。

 殷商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傻丫头,不要说对不起,很快,我们就是夫妻了,我说过,不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薛晓晓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就缩进了殷商的怀里。

 殷商的目光又一次看向了萧蔷,“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

 “巫国大殿下为何在此时来找晓晓?”

 萧蔷幽幽叹息了一声,“答案,公子你应当猜到了啊。”

 “女皇垂垂老矣,总得有人继承巫国的江山,但大殿下没有苍龙日月戒的加持,名不正言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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