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制盐司被贼人围攻、并被抢走炼制精盐秘方一事,已经传遍了京城。

 殷鸿未曾想到他还未来得及和匈奴、天狼的人合作,共同对抗殷商,就出了这档子事!

 不过,眼下的情势也更有利于他。

 要知道,大商在与匈奴的战争上,已经完全的取得了上风,一直坚持要与匈奴议和、并与匈奴公主郎情妾意的,可都是殷商!

 眼下,匈奴的人突袭制盐司,抢走秘方,殷商这个太子,识人不清、引狼入室,势必难辞其咎!

 他只要让御史台的言官弹劾殷商,其就算是不跌下太子之位,也并会遭受到重创!

 殷鸿一早就来到了宫门外,等候着早朝。

 同时,也借着此机,和麾下官员窃窃私语,想在早朝上,给殷商重重一击!

 终于,早朝时间到了。

 满朝文武分立两侧,皆为了‘秘方’被抢一事眉头紧皱,面色凝重。

 “陛下驾到——”随着一声尖锐嘹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百官齐跪。

 商皇龙袍加身,哪怕是极力的控制,也难掩眸中怒意。

 他坐在龙椅上,冷冷的扫了一眼下跪的官员,特别是司马越!

 对方身为金吾卫大将军,职责就是保卫京城安危。

 昨夜,有人突袭制盐司,抢走了炼制精盐的秘方,这金吾卫却是全然不知!

 难道,他养的这些金吾卫都是一群聋子、瞎子吗?

 他没好气的道,“都起来吧!”

 百官适才起身。

 可刚刚起来,御史台的言官刘善就站了出来,“陛下,臣有事要奏!”

 “讲!”商皇声音冷漠。

 刘善义愤填膺的道,“陛下,炼制精盐的秘方,关系到我大商的致富的命脉,却被贼人给抢走了,且,贼人还在制盐司刻下那般羞辱我大商的字眼……”

 “臣以为,此事定要一究到底!不然,我大商就会沦为各国笑柄!”

 商皇冷哼一声,追究责任那是必然的!

 且,他决不允许抢走秘方的人逃离大商!

 “依你看,眼下该当如何?”商皇问。

 刘善答道,“固然突袭制盐司的是匈奴的人,但,给他们这个机会,引狼入室的人,却是太子!”

 “太子与匈奴公主赫连天娇接触甚密,且一直坚持议和,臣以为就是太子害秘方失窃的!”

 “请陛下严惩太子!”

 此话一出,御史台的言官们皆附和,“请陛下严惩太子!”

 “请陛下严惩太子!”

 商皇眉头紧皱,龙目中有熊熊烈焰在蹿动。

 都这个时候了,最为重要的难道不是命人追回秘方吗?

 这些人,怎么还想方设法的让他惩罚太子呢?

 这不分时宜的内斗让他无比的厌恶!

 他的目光落在了殷鸿身上,“鸿儿,你,也这么认为吗?”

 殷鸿毫不犹豫的道,“是!儿臣也认为,太子太过于轻信匈奴之人,才给其机会抢走了我大商炼制精盐的秘方!请父皇严惩!”

 商皇的眼底掠过了一抹失望。

 果然,这殷鸿的气量还是不够啊!

 在秘方被抢、大商经济发展受胁如此重要的事情前,还是只想着扳倒太子!

 相比于殷鸿,太子却是顾全大局的多了。

 不争不抢就算了,甚至为了让万民归心,不惜将精盐问世的功劳都归于他这个当皇帝的身上!

 无论是脾气秉性、还是能力格局,太子都比殷鸿更要适合做这大商的储君!

 望着跪了一地的言官,商皇扫向了其他的朝臣,“诸卿,你们也都这么以为吗?”

 丞相的人自然也跟着跪下,请求商皇重罚殷商。

 登时,这大殿上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的人,“请陛下严惩太子!”

 商皇双拳紧攥,胸腔中囤积了一团怒火,几乎要将他的胸口烧炸。

 这一刻,他不光是对殷鸿失望,更对这朝中的多数大臣失望!

 这些官员一个个都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不思如何造福百姓,如何创建大商,只会结党营私,搞党派之争!

 昔日里,他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可现在,大患当头,他们竟还是如此!

 商皇面色一沉,正欲发作。

 然,大理寺卿温振林却站了出来,“陛下,臣不赞同诸位大人的言论!”

 “哦?”商皇眉毛一挑,这朝中总算是有个清醒的了,“你且说说为何?”

 温振林道,“昨夜,制盐司的事情发生后,太子第一时间去了臣的府邸,让臣控制住了匈奴使团,臣认为,太子殿下能明辨是非!”

 “至于坚持议和,也不过是希望两国交好,百姓不必受战乱之苦,并无过错!”

 “且,太子开设酒楼、做胭脂水粉生意,养活了上万流民;破获少女失踪案,让无数少女免遭毒害、百姓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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