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涟儿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手臂酸痛,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倒在了地上,重重地喘着粗气。

 莘芙早已被她用剑砍得面目全非,气息全无。

 这一刻,涟儿的内心稍微有了些许的轻松。

 她总算为全家的灭门惨案报仇雪恨了。

 不过,此人还只是帮凶!

 她真正的仇人是陆远道!

 那个自小便伪善收养她的人!

 原来这么多年来,她竟然认贼作父,帮助陆远道做了这么多的坏事……

 涟儿眼泪顺着面颊,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

 她仰起头仰望着屋顶,歇斯底里的大喊道,“爹,娘,女儿有眼无珠,听见了我全家之仇人的话,认贼作父,帮他完成了这么多的事……”

 “甚至还不惜为此刺杀太子,险些酿成大祸……”

 “女儿再也没有脸面去见你们了……”

 涟儿泣不成声,原本漂亮如星星一般的眼睛此刻也红肿了起来。

 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殷商心中一阵酸楚,他知道这一切都不能怪在涟儿身上,被陆远道收养的那个时候,涟儿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孩童。

 一个小小的孩童,又哪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呢?

 神识鬼差的,他走向了涟儿,一把抱住了她,安慰道,“这并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你的父母在天之灵看到你幡然醒悟,并且为全家之死报仇雪恨,一定会感到十分之欣慰的!”

 “还有,本太子今夜来此,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殷商认真的看着涟儿。

 涟儿止住了哭泣,不解的看着殷商,“太子殿下要问何事?”

 殷商的唇角噙笑,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本太子想要问你,想不想要亲自手刃仇人?”

 涟儿眼底站出了一抹亮光,“我可以吗?”

 殷商点头,“当然了!陆远道已经被父皇判处了满门处斩,当然除了他的女儿陆灵瑶,此刻,他就被关在大理寺中!若是你愿意的话,本太子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杀了他!”

 闻言,涟儿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当即便道,“我当然愿意!”

 殷商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既然如此,你可不能让仇人看到你如此狼狈脆弱的模样!不然就算是你真正的手刃仇人,为父报仇,你这般模样被他看了去,他也只会觉得得意!”

 涟儿将他的话都听了进去,当即就将脸上的泪痕擦干,换了一件衣服。

 二人一同乘坐着马车,向着大理寺而去。

 大理寺的牢房中。

 陆远道蓬头垢面的坐在角落位置。

 一缕清幽的月光透过窗子折射进来,照射在他狼狈的面容之上。

 此刻,他枯瘦的身形佝偻在一起,在无了昔日的风采,俨然一副老人之态。

 他呆呆的望着那缕月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刻,吱呀一声,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两道十分熟悉的身影向着他走来。

 他也瞬间回过神来,在看清楚来人之后,他不由得到,“看来,老夫的面子还真是大呀!竟然能让当朝的太子和陛下亲封的公主,一同来这天牢之中!”

 “能与临死前见太子和公主一面,老夫死的也值得了!”

 他依旧是一脸笑盈盈的模样。

 可这个笑容看在涟儿的眼中却是十恶不赦。

 曾几何时,陆远道也是这般笑盈盈的看着她,并告诉她,“涟儿,当朝的皇后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们全家都是因为皇后的诬陷而死无葬身之地的……”

 “若你想要为全家报仇,那边只有一个办法,便是将太子拉下储君之位!”

 那些话,至今涟儿还记忆犹新。

 也因此,她不惜一次又一次的针对太子,除了离间太子和太子妃的关系之外,还多次的派刺可刺杀太子妃,甚至包括萧镇北。

 这桩桩件件的事情使她的闺中密友萧平乐,对她彻底的失望。

 现在二人的关系已经到达了无法回旋的地步。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全都是陆远道。

 啊!

 涟儿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好恨啊!

 她死死地盯着陆远道,“丞相大人,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利用我,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谎言永远是谎言!只要是谎言就会有被戳破的一天!”

 “那你有没有想过,当谎言被戳破的那一天,你是否能承担得起后果?”

 涟儿边说,边靠近了陆远道。

 她的手上还握着方才杀死莘芙的那把剑,她露出了一个喋血的表情,指腹轻轻地摩挲过了,龙吟剑的剑锋,一字一句的道,“丞相,你可知道我刚刚拿这把剑杀了谁?”

 陆远道的眉头一皱,满脸的不解之色。

 殷商在旁提点到,“丞相应该还不知道吧?这些年来,你布置在父皇身边的那枚暗棋,早就已经暴露了,父皇之所以留着他也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看看你这位好丞相,到底还能做出什么样最大恶极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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