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忌赛马!”

 “若叫为父这个下等马,来教授你们这两个上等马,绝配啊!”

 “榜眼探花,当尽是咱们父子三人的囊中之物!”

 闻言,夏元吉两人嗷的一声哭了。

 要说缺德之心术,义父当为天下第一人!

 可这教授孔孟之学问……

 天亡我也啊!

 一旦应下,纵是给他们八百年,也高中不了啊!

 正要开口拒绝,门外忽然响起一道诧异的声音:“咦?少爷,什么什么赛马?”

 话音刚落,刘三吾迈步走入。

 一见到他,朱寿顿时收敛玩闹,连忙迎上前去,拱手道:“刘先生,你来了啊!”

 “正好,您来教授本少爷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吧!”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了夏元吉两人,笑道:“愣着干啥,还不速速拜见你们的恩师!”

 “再有,这几日就住在府上吧,别回国子监那等破地方了!”

 啊?

 原来,义父是在胡闹呀!

 夏元吉恍然大悟之余,顿时松了一口气,忙不迭行礼:“学生,叩见恩府!”

 刘三吾捋须,笑呵呵地道:“夏元吉、黄观是吧?”

 “认了少爷为义父,你们有福了!”

 “随老夫来吧!”

 来到书房。

 刘三吾拿出了礼记,正色道:“来来来,今日,老夫教你们通读四书五经!”

 夏元吉两人顿时一愣,忍不住问道:“恩府,秋闱在即,您不押题的吗?”

 押题、押题!

 所谓的押题,正是以主考官的脾气、心性、著书入手,来推断对方会出什么考题。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一旦高中,光耀门楣,三代尽翻身!

 正因如此,历来之科举,别说寒门,纵是一众诗书传家的名门望族,都要重金请来诸多大儒押题,来帮助子孙金榜题名。

 可此时,刘三吾却摇了摇头,一脸坦然地道:“押题?老夫还至于押题?”

 “你们啊,且用心听老夫之讲学!”

 “听全了,高中头榜,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不押题……

 夏元吉两人听完之后,一脸的惨然。

 义父请的先生,何来的自傲之心?

 纵是当世大儒,考之于科举,也不敢断言高中啊!

 自己这是误认贼父呐!

 罢了罢了!

 且已认了下父子之情,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接下来的这几日,一向乌烟瘴气的府上,竟响起清气满乾坤的朗朗读书声,绕梁不绝。

 等到了秋闱之日,刚过卯时,夏元吉两人便要拜别朱寿,前去科举。

 不料,走到朱寿的寝卧门前,门里断断续续传来一道道如雷的鼾声,显然正在呼呼大睡。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很是寥落。

 得!

 义父这是也对他们高中头榜,不抱任何希望啊!

 不然的话,岂会鼾声如雷?

 倒是管家老方,难得起了一个大早,叫下人备下两顶轿子之后,便迈步上前,说道:“两位小少爷,请吧!”

 “今年之科举,两位小老爷定金榜题名!”

 金榜题名……

 有此缺德之义父,还提甚的名?

 三年之后,再琢磨这事吧!

 夏原吉两人脸色一垮,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叹气道:“承方管家吉言了!”

 说罢,迈步出府,上了轿子,一路来到了考场。

 出于规矩,一众赴考之学子开考之前,得去明伦堂拜见大宗师,也就是主考官。

 来到明伦堂,两人头也不敢抬,登时叩拜行礼:“夏原吉、黄观,拜见大宗师!”

 大学士刘三吾坐于主位,面上似笑非笑:“起来吧!”

 听着这道耳熟的声音,夏原吉两人顿时一愣,敬畏的缓缓抬头。

 唰!

 四目相对!

 映入眼帘的,是穿着一身大学士官袍的大宗师刘三吾!

 一瞬间,夏原吉两人全都傻眼了!

 卧槽!

 义父请的教书先生……

 居然是大学士刘三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