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谷城张家老宅,两个毫无交集的人竟是受了同样的毒伤。

    马煜眼中满是问号,张家家主竟是中了韩国公的毒,张韩二家究竟有什么渊源?

    韩向天也是甚为不解,韩家与张家没有世仇,交集甚少,爷爷究竟什么时候伤了张自强。

    许柔儿眼中却是流光溢彩,她身为医者,看到张自强中毒多年竟还存活,这无疑间给了她治好马煜的希望。

    兴许张自强是求了邪方苟延残喘,但至少是抑住了八岐大蛇的毒性。

    说不定,除去进食***这种变态手段,张家还有别的方式抑毒。

    今天恰是马煜毒发的临界点,遇到张自强,不可不说是一件幸事。

    韩向天突然道:“枯木逢春阵,我懂了!”

    马煜不明所以,问道:“向天,你发现什么了?”

    韩向天指向张子强,眼中尽是复杂:“张家家主定是得到高人指点,利用枯木逢春阵法瞒天过海,甚至骗过了阎王爷!所以才苟命至今。”

    马煜听得一头雾水,“向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向天仔细回忆曾经翻阅过的阵法书籍,侃侃而谈道:“古书有载,阵法由人所创,法阵却是浑然天成,阵法随人而列,变化无穷,法阵可遇不可求,布阵亘久,有天时地利方可结阵成功,法阵祭出,威力更强,有瞒天过海之威,足以扭转乾坤,甚至可窥探长生之道!”

    马煜大致听个明白,原来张家老宅已被圈成巨大的法阵,而张自强这间密室,赫然就是整个法阵的阵眼。

    枯木逢春,言简意赅便是拒绝死亡,生机再现。

    联想院落那桦树下方的红色土壤,马煜恍然大悟。

    枯木之上悬挂的名字分明就是祭献女膜的童女,而浇灌桦树的汁液,分明就是浸泡过女膜的汤汁。

    夺取枯木生机,又有童女贞操假意重生,在死与生的边缘不断轮回,适才有了张自强种蛇毒却未疯癫也未成为活死人的原因。

    简单讲,他利用法阵的力量欺骗了死神,实现了瞒天过海。

    张自强声带赞赏,“听闻金京城最近出逃了两个通敌叛国小贼,想必就是你们二人,果然见解非凡,这位一定是韩家少主韩向天吧。”

    虽然限于阵法力量,张自强必须足不出户才能苟活,但他对外界动向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韩向天厉声道:“你真以为躲在阵眼中,就能苟活一生吗?只要砍了门外那枯树,你这法阵将不攻自破!”

    法阵威力虽强,却是格外脆弱。

    无数因素构建的法阵,但凡有一个因素被破坏,全阵将会瞬间失去效果。

    正因制造法阵的各项条件极为苛刻,而且受限于天时地利,因此鲜有人钻研。

    真正的高手对决中,阵方士捏指便成攻击或者防御阵法,足以短时间消灭一只军队,效果更快。

    而法阵的存在更适用于陷阱或者布局,往往需要经年累月的积累。

    相传,若是在特定场景列阵成功,其威力足以秒杀入阵的阵方士!

    当然,阵方士向来谨慎,极少会主动进入法阵,这也让威力无穷大的法阵毫无用武之地。

    “你以为我能给你们机会去砍了枯木吗?”张自强声音幽冷,明显带了杀意。

    空气顿时冷了几分,马煜与韩向天严以待阵,虽然不摸张自强实力,但神兵在手,他们绝不畏战!

    马煜默默挡在许柔儿身前,声音坚决:“柔儿姐,一会开打你抓紧离开此处,不要被误伤了。”

    许柔儿沉默片刻,突然不退反进,顶到了二人身前,“张老太爷,我想问您几个问题。”

    张自强道:“噢?姑娘看起来颇懂医术,但说无妨。”

    许柔儿抬声道:“既然张老太爷依靠法阵续命,敢问这蛇毒,您是压制住了,还是仅仅延了寿限?”

    本以为张自强会拒绝回答,毕竟这涉及法阵核心秘密,岂能随意与外人公开。

    却没想到,张自强爽快道:“问得好,这法阵的确让我得以续命,只是,若每日不服用五次女红,每日毒发时,我周身将会溃烂,奇痒无比,着实受罪。”

    许柔儿眼睛一亮,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法阵虽可续命,却是需要药引才能抑毒。

    与马煜服用七日必死药相同,需用合适的药果抑毒,方可安然无恙。

    许柔儿问道:“那今日你只服用了三剂药膳,缺了两味结果会怎样?”

    张自强大笑:“呵,缺一剂当皮肤瘙痒难以入睡,缺两剂必会让我身心皆是痒痛难耐,毒性发作时需用刀刃刮烂肌肤,以痛止痒!”

    韩向天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种了这八岐大蛇之毒的?”

    闻听此言,张自强像是追忆起悲痛往事,冷声道:“韩忠勋道貌岸然,借阅我阵术馆研读,偷我秘术被发现,对我施以毒手,呵呵,还真是天道好轮回,今天送来他后人让我报仇雪恨!”

    空气中温度陡然又是寒了几分,腥风蓦然大作。

    三人背后的拉门突然闭合,上方落下一扇厚重的青铜巨门,封堵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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