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就过了一个多月!

 这日,林平之静极思动,打算下山去也。于是便对风清扬道出了自己的去意。

 “老先生,你我每日讨论武功剑术,也一个多月。我在江湖中还有一个仇人,打算趁着今日下山去寻寻他。”

 风清扬听完说道:“也好,你小子年纪轻轻,哪能如我这老头子一般在深山枯坐,浪费年华。”

 “自去吧!”

 “待林平之诸事皆了,在回来拜候老先生!”一番道别,林平之收拾起包袱,扛着剑,自下山而去。风清扬站在一处高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伤感。

 “哎,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小辈……”

 便在这时,一道桀骜的声音从山道上响起,慢慢的传遍四方。

 “平生进退如飙风,”

 “一睨人才天下空。”

 “独向苍天横冷刃,”

 “何必生我惭英雄。”

 声音越传越远,转瞬消散于天地之间。

 风清扬眼底远方的身影渐渐淡去,听的这话不由发出了一声笑骂:“好个猖狂的小子,还是这副德行。”

 却是又想起初见时,那个在自己名字下方写不弱于人的年轻人。

 “呵……独孤九剑,天下无双。辟邪神锋,不弱于人。岂止不弱于人,现在天下剑法之最,也当得了吧!”

 “江湖新人换旧人,谁主沉浮……谁主沉浮?”

 声音渐远,那青袍白发的身影,以踪迹渺渺,仙踪无觅,

 林平之下了思过崖,直奔华山派。却没有找到岳不群,打听之下才知道其还在闭关。想来是深恐辟邪剑谱由男化女的隐患,在努力修炼。随后他又听说岳灵珊不知因为何事惹恼了宁中则,被关了禁闭。

 他对这一切心知肚明,母女无外乎是因为他争吵。心想怪不得自己在思过崖一个多月,岳灵珊也没来寻他。他正愁如何面对岳灵珊,宁中则却无意中帮了他一个大忙。这般想着正准备告辞而去,突然收到了宁中则要见他的消息。

 没有办法,只能先去寻宁中则。

 走到有所不为的门口,见大门大开,一个丰腴貌美的shú • fù 坐在堂前的椅子上,眼神飘忽,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连他进了门都没有发现。

 无奈只好行礼喊道:“弟子林平之拜见师娘!”

 宁中则这才回神,见他到了,便道:“平之……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像是有说不出的愁绪在心中积压。

 “是!”

 林平之应声坐下。

 然后他就发现宁中则面色复杂的看着他,问道:“平之……你觉得师娘对你怎么样?”

 林平之自然知晓,她是在为之后的话做铺垫,于是正色道:“师娘待弟子极好,如同亲子。弟子从不敢忘记师娘厚恩,在弟子心中,师娘如同生母。”

 宁中则听他言辞恳切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师娘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师娘请讲,弟子必定如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林平之愿遭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平之……你无需发此毒誓,师娘自是相信你的。”宁中则迟疑了一下道:“平之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和你师父一样学了那害人的功夫?”

 她的眼神中还饱含着一丝希望!期盼着能从林平之的口中听到满意的消息。

 林平之道:“害人的功夫?师娘说的可是辟邪剑谱?”

 宁中则的脸色霎时雪白,整个人都摊在了椅子上,呐呐道:“果然……你也学会了辟邪剑谱,……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是门害人的功夫!糊涂……糊涂啊!你这样……叫珊儿该怎么办啊?”

 “我们娘俩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林平之见他一幅大受打击的样子,心中也有一丝不忍。便道:“弟子虽然练了辟邪剑谱,可却去除了其中隐患,因此我学的和师父是不一样的。”

 “真……真的?”她本是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可话一出口,突然变得有些羞赧。身为岳不群的枕边人,她怎会察觉不出自家师兄的情况,身为师娘和门下弟子讨论起,实在有些丢脸。

 不过为了自己女儿往后的幸福,也顾不得许多。

 “你当真没有骗师娘?”

 林平之正色道:“自然不敢欺骗师娘。”

 宁中则大喜道:“好好,即是如此那师娘也能放心将珊儿交给你了!”

 这不完犊子了嘛!林平之心想这事要是办不好,不仅对岳灵珊没法交待,眼前宁中则这一关也过不了。

 这种事,又岂有两全其美的办法。除非答应迎娶岳灵珊,只是林平之又如何能够接受未来相伴一生的人,心里所思所想的是另一个人。

 可惜在外人眼里他们并无分别,却是解释不清楚的。

 “这段时间华山发生了太多事,正好找个日子把你和珊儿的婚礼补上,冲冲喜……”宁中则面带喜色,合计着看看哪天的日子适合结婚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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