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的火光不停的爆闪而出,一阵阵灼人的热浪一波波的荡开来。

    半空中,两个红色的人影在深蓝色的天幕之中各自来回交错不停,难分彼此的凤翎火刀带着无匹的火势与威势对撞在一起,道道刀光纵横交错,如同凌空瞬间展开了一匹匹鲜红亮眼的绸绢,红光如火、红裙也是一样,刀光最盛之时根本就分不清那二人究竟在何处,只见一片片火光瞬间铺展开来又消逝不见,半空只余热浪滚滚,灼面而来,一眼看过去都觉得眼中影像是模模糊糊的蒸腾状,只有二人离得远了,才能看见两个如火焰跳动一般的红裙人影稍作停歇后便又相对着冲了过去,然后便又是一阵映亮山林的火光,此时天色渐晚,空中已有几点明星闪耀,寒泉谷边上,却是火势升腾,每当火光爆闪时,同时映照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秀美无比的脸庞。

    彦煊初时心中还恐惧惊慌,毕竟好些日子一来夜夜梦魇,她已经对自己心中的“恶”产生了不小的惧意,加之桑廷蜕本身修为犹在她之上,因此初时恐惧,还处于下风。

    但是随着争斗的延续,再加之彦煊从开始就强迫自己不去想在梦魇中看见“她”时的种种恐怖无比的场景,只顾着眼前一刀一刀的与“她”对拼,时间久了,在二人互有停顿的时候,彦煊忽然发现刚才那一阵激烈的争斗居然如此的……酣畅淋漓!

    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只觉的刚才激烈无比的争斗之中她只感觉到了一种无比的宁静!

    就好似状态颇佳的时候她在南玉堂内炼丹时一样,内心无比的稳更是无比的静!

    这种感觉令她惊异,因此每当有停顿的时候,比起对面的“她”,彦煊更加迫切的要再次体验那种感觉,火刀一出,便又挥洒出红艳无比的火光向对面斩了过去!

    而桑廷蜕则正迷惑不已!

    他坚信自己的“窥心术”不会看错,自己化身的这个女子虽然与面前这丫头一模一样,但绝对是她心中最为惧怕的人物,可是……以往对手见到自己所化的人物之后无不是骇然变色、抖衣而颤,哪里还有心思与自己动手,因此他才能一举而杀之!

    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或者说眼前这个丫头这是怎么了?

    在最恐惧的人面前居然横着心打个不停,一点畏惧之心都没有吗?

    难道说是自己的“窥心术”在这丫头身上出了什么问题?

    还是说这丫头本身就有什么自己未曾看破的古怪?

    开始桑廷蜕还能占着上风,但是就算他修为在彦煊之上,不过以这控火之术来说,桑廷蜕之所以能像彦煊一样使出凤翎火刀,甚至是“双刀之术”,那不过是他以“窥心术”看破了彦煊的心底之后偷取而来的,法术法门他或许可以偷取,就如偷学一般,但是控火之术的精纯,他仍在彦煊之下,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彦煊那品质为佳的火灵根!

    因此虽然他化身之后用出来的凤翎火刀虽然看上去火光滚滚,比彦煊的火刀要显得威猛许多,但可惜的是在火刀的成色之上比彦煊要差了一些。

    初时不觉,但是后来桑廷蜕便察觉到对方的火刀之上传来的热力惊人,就连刀身上升腾不断的火焰都比他手中的火刀要红艳异常,而且,那丫头还显得越战越勇,甚至还显出来迫切得要与自己分出个高下胜负来的强烈意愿。

    这就让桑廷蜕越来越犯难了,此时虽然他化身之后也能将这火刀舞动的火光一片,但对他而言,最拿手的法术依然还是这“窥心术”,凤翎火刀就算再是厉害,就算他现在也能用,但毕竟对他而言依然是一种陌生的法术,他所擅长的就是凭借自己的感应之力窥破人心然后趁虚而入。

    是不是这丫头怕极了自己现在化身而成的女子,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起了拼命之心?

    若真如此,那可就是弄巧成拙了。

    激斗中,桑廷蜕不停的被彦煊逼着不停的出刀周旋,两个红裙人影在火光之中不停的螺旋上升。

    不能总这样斗下去,被这丫头纠缠的够久了,今日可不是来与她拼命的,总要想个办法早点解决了她!

    既然自己化身成这个样子她怕极了才拼命,那么……她还有没有其他害怕的事情或者人呢?

    火浪奔袭而来,内里是锋锐红亮的刀光,桑廷蜕不得已又拔身而起躲了过去,他已经被彦煊这连绵不休的刀势弄得心烦不已,要想别的办法解决了眼下的窘境。

    拖得久了,言霜不死,今日就是白来一场。

    两个缠斗不休的彦煊之中,忽然有一个发生了变化,其中的一人本来秀丽无比的剪水双瞳忽呈诡异的骨白之色,盯视着对面另一个彦煊。

    片刻后……

    找到了!

    桑廷蜕心中一声暗自轻呼。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丫头最担心的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少有的人物,居然害怕自己来不及奉养孝敬自己的母亲,真是可笑!

    不过这样的人物对自己这样依仗“窥心术”行走修行界的人来说,却是十分的麻烦。

    桑廷蜕又一次看明白了彦煊的内心,这个丫头担心自己修行的久了,待将来回家之时,娘亲已经故去而无法奉养,到时候天人相隔,那会让她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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