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十来岁的,肤色白皙,穿着囚服的年轻人,正拿着煤屑,在墙上写东西。

 根据记忆,这人叫谭壮飞,是南方一个总督儿子。

 秦源轻咳一声。

 谭壮飞转过身,比秦源想象之中更年轻,眼中布满血丝,却一点没有因为身陷牢狱而颓废的感觉。

 扫了一眼秦源的腰牌不太确定的问:“记录官?”

 “是”

 狱卒打开牢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随着桌子和椅子碰的一声重重的放下,面无表情的狱卒又锁上门退了出去。

 “请”

 秦源抬手。

 两人先后就坐后,秦源开始了提问:“你有机会像其他人一样逃走,为什么不走?”

 “自古以来只有失败的变法才不流血,今日这场变法还没有人流血,我就做第一个吧。”

 阳光恰好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谭壮飞没有血色的脸上。

 让他像极了一个殉道者。

 “对于那逃走的二人,你如何看待?”

 秦源又问。

 这次变法一共三个头目,谭壮飞只能排老三。

 “留下的,离开的都是英雄,没有牺牲不足以激励人心,没有离开就没有将来。”

 谭壮飞毫不迟疑的答道。

 秦源又问了几个问题。

 谭壮飞一一作了回答。

 按照流程,秦源该走了。

 目光撇到墙上的诗,秦源念了出来:“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这两句诗完完全全的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

 “开门”

 哗啦,锈迹斑斑的牢门勐地打开。

 秦源走出去五六步,回头看了一眼,谭壮飞背对着这边,整个人站在了橘色的阳光里。

 彷佛,不是他在牢房里,是他人在牢房里。

 回到左史院。

 将记录的谭壮飞的话誊抄。

 上交。

 这份活就算结束了。

 呼!

 秦源吐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这个类似史官和情报人员的工作实在是太累人了。

 他现在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胡了,大四喜,给钱,给钱”

 “格老子的”

 “气死偶了”

 “没办法,老天爷让发财。”

 吵吵闹闹的打麻将牌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这群家伙一下值就打牌。

 生命那么短,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

 一会儿之后。

 秦源出现在麻将牌桌上。

 无聊的事,应该是他这种生命漫长的人干才对。

 麻将牌除了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的娱乐工具,还是一种交流感情的桥梁。

 几番下来,秦源没有了穿越到异世界的疏离感。

 不得不说麻将牌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