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记录是明白了,咳咳咳……”

 他又一脸难受的咳嗽了一阵,才继续道:“如果,段虎让人领尸的话,烦请记录把我埋在太学里。咳咳……

 我本是一个教书匠,只因这世道太过艰难,才站出来,做完了,我也该回去了。咳咳咳……若是段虎不许,就算了。”

 秦源点点头,问:“你的家人现在在何处?”

 “家人早已送往南方”

 ……

 “我问完了”

 秦源起身,正打算招呼狱卒过来,赵洛亭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我见过屠龙术。”

 秦源以为他说的是那个屠龙术,没有当回事。

 “我从海外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座孤岛,上面气象万千,我一时好奇就划着小舟登上岛屿,没想到看到一条巨龙的骸骨,旁边的石头上,刻着名为屠龙术的秘术,咳咳咳……”

 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赵洛亭再次咳嗽起来。

 又是在海岛上捡到了功法。

 海岛上这么多功法的嘛?

 秦源都有些意动了。

 紧接着就无情的把念头被压了回去。

 好奇心害死猫。

 “那你为何不学?”

 连龙都能屠,荡平妖魔鬼怪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难道又是减寿神功?

 秦源闪过一个念头。

 “旁边的注解说,屠龙术每提升一个境界,就要两倍的时间,我恐怕还没学会多少,就……咳咳就老死了。”

 赵洛亭苦笑。

 原来是类似龙象般若功的龟速神功。

 不适合你,适合我啊。

 秦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

 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一百万年,洒洒水一样。

 时间是秦源最强的武器,也是秦源最大的金手指。

 见秦源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赵洛亭道:“我背给你听”

 断断续续的背了好久,赵洛亭终于背完了。

 秦源不是很明白,但是觉得很厉害。

 “告辞”

 “嗯”

 翌日。

 天十分的晴朗,烈日当空,有点不像秋日。

 似乎预示着什么。

 菜市口。

 这一次和以往不同,没有刽子手。

 只有一个简单的绞刑架。

 咯吱,嘎吱,沉重的囚车由远及近。

 彷佛黏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成百上千的目光都看向特制的囚车。

 一动不动。

 好像是一幅年代久远的古画一样。

 有时候,无声的反对,才是最大的反对。

 良久,囚车在绞刑架前停下。

 带着沉重的脚镣手铐赵洛亭被押了下来。

 他的腿受了很严重的伤,走得很慢,每走出一步,脚下都会出现一个带血的脚印子。

 监斩台上,亲自坐镇的段虎,微笑道:“只要赵教谕长当众写一份悔过书,朝廷可以既往不咎。”

 相比对赵洛亭肉体上的毁灭,他更希望的是精神上的毁灭。

 赵洛亭看都没看他一眼,一如往常的昂着头走到绞刑架下。

 “既然如此,成全他”

 段虎闭上眼睛,随意的挥了挥手。

 兵卒熟练的将套索套在赵洛亭的脖子上。

 赵洛亭看向围观的百姓,声嘶力竭道:“屠龙,屠龙……”

 人群陡然骚动起来。

 就好像水泼进了油锅里一样。

 有人忍不住喊起了屠龙。

 引得其他人跟着喊了起来。

 这一刻,屠龙多了一种特殊的意义。

 “勒死他”

 心中莫名恐慌的段虎吼道。

 兵卒朝赵洛亭的背上一推,赵洛亭足下悬空。

 没多久,就没气了。

 “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救他”

 准备大杀四方的段虎,朝左右看了看,有点懵。

 很远处的一条巷子里,密密麻麻躺了不少人。

 没有死,只是中了mí • yào 昏迷了。

 ……

 浓稠如墨的黑夜,如期到来。

 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绞刑架上,挂着赵洛亭的尸体。

 随着夜风,轻轻摇晃。

 几条野狗从一旁的巷子里跑出来,在尸体下面打转了一阵。

 目光充满了贪婪。

 似乎感觉什么危险。

 扭头,一下子全都跑开了。

 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一扫持续了多日的闷热。

 很快,整个世界变成了水的世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一刻钟,两刻钟,大雨不但没有停歇,反而下的更加凶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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