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重利轻义,作为一个饱读诗书的儒学代表人物,季贤水如何会对他们有好脾气。

 可今天竟然主动打招呼,还上了茶水。

 这事情不寻常。

 马掌柜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这位季贤水城主定然是有求于人呀!

 还是“大求!”

 “季大人太客气了,我在清平城的生意以后就全靠大人照顾了。”

 闻言,季贤水面带微笑,可心里却是暗骂一声老狐狸。

 “好说,好说,别的地方不敢说,在清平城,货通天下的生意就是我季贤水的生意。”

 马掌柜嘿嘿一笑,“那就多谢季大人了。”

 两个老狐狸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掌柜眼珠一转,“不知季大人有没有需要小人效劳的,尽管开口。”

 “哈哈哈!”

 “你还别说,还真有事需要麻烦马掌柜出面了。”季贤水哈哈一笑,目光紧紧的盯着马掌柜。

 “但说无妨。”马掌柜笑道。

 “不知马掌柜的可认识佛宗的人?”

 听到这话,马掌柜表情怔了怔,“不知季大人找佛宗的人,所谓何事?”

 “一件小事,只需要马掌柜帮我约出来即可,剩下就不麻烦马掌柜的了。”

 “好,此事交给我了。”

 马掌柜马上起身,朝外面走去。

 不瞒你说,马富还真的认识佛宗中人,而且还是一位高僧,就在清平城外的一间寺庙。

 与此同时。

 怡景园内。

 乔橘络手中长剑如凤舞九天,又如凤求凰鸣,一把长剑,在她的手上舞的密不透风,这剑势大开大合,却又细密无间。

 当真是将君子剑用到了极致。

 随后,她收剑而立,目光炯炯,思绪繁复,她一直在想季贤水今日来怡景园到底所谓何事?

 “一定有事。”

 想到这里,她收起长剑,径直朝外走去。

 怡景园外的甲士立刻驾驭马车停在门口,乔橘络面如寒霜,只是淡淡说了句,“去城主府。”

 马车急驶而去。

 季贤水的大堂内,此时多了一个人,一个老和尚。

 此人披着一身镶满了珍贵玛瑙的袈裟,手里握着一串金珠,双目紧闭,好不嚣张。

 在他的面前,季贤水和马富两个人都正襟危坐,只是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

 乔橘络快步走进城主府,府内护卫无人敢阻拦,急身让开。

 “季大人!”

 乔橘络站在门口,张口喊道。

 这一声直接打破了大堂的沉默,包括那个僧人全都将目光落到了乔橘络身上。

 老和尚只看了乔橘络一眼,便露出一抹淫邪,随后一闪而逝。

 “咳咳咳,这女施主好大的脾气。”

 季贤水急忙起身,“王妃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乔橘络一眼就看到了老和尚,老和尚还自顾自的闭目念经。

 可刚刚他看向乔橘络的不良眼神,顿时惹得乔橘络心生不悦,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老秃驴!

 心里暗骂了一声。

 季贤水立刻介绍道:“王妃大人,我来给您解释一下,这位是清平城外的苦竹寺方丈,苦竹大师,这位是当今摄政王王妃。”

 苦竹大师抬头再一次看了乔橘络一眼,目光不由得将乔橘络从脚看到脸,上下扫视一圈。

 这就是摄政王的女人!

 果然是姿色诱人,沉鱼落雁的脸孔,吹弹即破的肌肤,好一个佳人。

 要是能随老衲夜晚秉烛夜读佛经,红袖添香就太美了。

 不知不觉中,苦竹大师的表情愈发恶心起来。

 乔橘络厌恶的皱了皱眉,“苦竹寺?”

 “王妃大人,苦竹寺可是我清平城最大的佛宗寺院,苦竹大师更是苦竹寺中佛法最深厚的高僧,今日特地请来有有事相求。”季贤水解释道。

 在大渊朝,佛宗与其他江湖门派不同,佛宗有自己的一派体系,还可以豢养僧兵,手握良田,自给自足,朝廷中的任何衙门部门都无权干涉佛宗事物。

 乔橘络面如寒霜,目光如刀。

 她从小就在清平城,岂会不知道苦竹寺是什么地方。

 这时,季贤水又道:“王妃,不瞒你说,摄政王前几日杀了佛宗高僧一尘法师,已经是惹怒了佛宗,佛宗中两位高僧下山,指名道姓要与王爷决战,所以我只好请苦竹大师从中斡旋一下。”

 “最好可以和平解决此事。”

 其实,季贤水的言外之意也很明显,那就是佛宗盘根错节,实力极强,不可硬碰,即便是李安实力再强,那也决不能杀尽天下诸佛,更不能得罪佛宗。

 如此一来,只能找佛宗高僧为李安求情,那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说到这里,季贤水不由得抬头望向苦竹大师,“大师,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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