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商旅护卫纷纷暗自庆幸,随后,便一股脑的聚集在那个女子身旁,小心翼翼的护卫着,生怕女子再受一点伤害。

 “来人,立刻救治伤员,阵亡尸体妥善安置,此地不宜久留,快速通过。”

 刚刚还被吓得花容失色,惊惧颤抖的女子,瞬间化作了一个女强人,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瞬间就恢复如初,顷刻之间,便将当下最紧急的事宜安排的井井有条。

 等到这些事宜一一安排妥当,她带着几个护卫走到了李安面前,亦步亦趋,下摆衣裙随着她的脚步,飘动起来,步步生莲,轻盈多彩,仿佛亭亭玉莲,风姿绰约,美不胜收。

 “多谢大人搭救,解救我韩家商旅于生死危难之间,不知大人贵姓,等到回到家中,小女子定禀报父亲,亲自登门拜谢大人的大恩大德。”

 李安点头一笑,回礼道:“姑娘勿要客气,我等身为大渊将士,守土卫民,实乃是分内之事,不必言谢,更别说回报了。”

 “对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快离开比较妥当。”

 女子表情略微有些惊讶,至于其他护卫也是如此,望着眼前这身披铁甲的将士,有些不知所以然了。

 刚刚打算过来拜谢之际,她都准备好将半数马车财宝金银赠予李安,算是帮忙的酬谢,同时希望他们莫要见钱眼开,做出什么shā • rén 越货之事。

 可没想到对方直接拒绝了。

 这还是大渊军队吗?

 竟然不收银子。

 就在她迟疑片刻,李安已经纵身上马,一拉缰绳,望着女子露出一抹笑意,“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脸蛋瞬间布满了红晕,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只因为刚刚救命之恩,眼下也不好拒绝,只得芳兰轻吐,“小女子韩菲儿……”

 说到此处,因为羞涩之感,不得已之下,竟一时结巴,说不出话来了。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少侠竟突然当着众多陌生男儿的面问自己的芳名,在大渊朝,未出阁的女子,是不能随便问芳名的。

 可李安哪里知道这些规矩,他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看着韩菲儿羞涩难耐的模样,李安心里还一阵纳闷,不解的暗暗问道:“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李安随即也不再逗留,抱拳道:“韩小姐,在下李安,不知韩小姐为何带着商队选择这条路,这条路山高水深,贼寇众多。”

 韩菲儿恢复尴尬的神色后,这才向李安几人娓娓道来,此次为何途径京畿道山脉,遭遇贼寇马匪一事。

 原来他们韩家商旅遭到几个世家门阀的打压,不得已之下,只能另寻他出,准备在京城闯出一片天地,其父亲早早到达京城开辟韩家商旅,而她们则是带着家中财货前往京城,助父亲一臂之力。

 在聊天中得知,韩家商旅除了收购粮秣,珠宝财货之类,还经营着官家的兵甲甲胄,担任运输任务,只不过因为得罪了世家门阀,这官家的兵甲甲胄已经派给了其他商旅,现在他们韩家有钱有人,就是没有出路,只能去京城碰碰运气。

 据李安所知,当今大渊朝的商贾多是以盐铁为主,说白了就是为官家服务,可官家并非是那么好相与的,年年孝敬,月月分红,可即便是如此,那些官家也是说变就变,毫无诚信可言。

 一个失误,就可能导致百年基业付之东流。

 韩家在大渊朝也是富甲一方的大商贾,经过数代家主的努力,以及韩家子弟的前赴后继,韩家积累了巨额财富,形成了韩家商旅,在大渊朝各个省道,皆是有许多客栈酒肆,钱庄庄园,可没有足够强大的后台,就是有再多的钱,也不过是盖在沙子上的高楼,一个浪花打来,高楼瞬间坍塌了。

 而韩家在朝中无人,一直备受世家门阀的打压,如今更是受到了魔教的觊觎,此次伏击,就是出自魔教之手。

 说到情处,韩菲儿泪如雨下,委屈满腹,“大人,我父亲呕心沥血,几十年如一日,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家一步步滑入灭亡的深渊,却无能为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安心中不禁窃喜不已,自己刚刚拿下北地,整个北地被金鞑人践踏的一片狼藉,正是百废待兴之时,若是能得到韩家商旅的帮助,自己何愁北地不兴?

 隐藏住心头的窃喜,李安点头一笑,“是啊,朝中有人好办事,你们韩家想要发展,必须在朝中有人,还必须是权势滔天的大员,否则根本无力应对世家门阀,这些世家门阀可不讲道义,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心狠手辣的主。”

 “是啊。”

 韩菲儿被李安这么一吓,更是花容失色,愁容覆面,叹了口气后,试探问道:“敢问李安大人可是附近城池的守军不成?”

 李安自然是心存警惕,有所保留道:“我们是北地军队,刚刚与金鞑人打完仗,这次返回京城也是奉命而为之,恰好经过此处,队伍中的斥候发现了这里有人激战,这才赶过来帮忙。”

 韩菲儿恍然大悟,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万幸呀,这次我出来只带了四百护卫和十几个家族中的供奉,没想到遇到了魔教的埋伏,魔教一连纠结了数千人,团团将我们围困在山涧中,我们既要保护马车,守护财物,还要对抗贼寇,差点被害,幸亏大人与诸位将士相助,这才保全了我等性命,菲儿不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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