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便能做到让自己的意念小人,显化在识海中,和楼寒彻相会。

 识海中,楼寒彻道,“这是你的地盘,只要想象没有边界,你的本事就没有边界。你且按想象来,让我瞧瞧独孤求败的剑招极限。”

 许舒懵了,他哪有什么剑招可想,独孤九剑,还能凭空想象出来不成?

 “怎的?瞧不起我?”

 楼寒彻剑眉竖起。

 识海中,许舒只好赶鸭子上架,冲楼寒彻一抱拳,“晚辈就以独孤九剑,请教前辈高招。

 独孤九剑第一式,修炼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许舒才报出招法,楼寒彻便如被黄钟大吕敲击在了胸口,怔怔道,“难道这是独孤求败被林姓女子所伤,绝情绝爱之后,所创的剑招?”

 “绝情绝爱”四字才出,许舒仿佛得到灵感。

 他空手一抓,虚空生剑,果然识海是他的地盘,意念到处,万象可生。

 他默默想着楼寒彻头前显化的白猿,在他识海中留下的剑招,抬手就是一招。

 现实中使不出来的,在识海中,轻而易举地模彷了出来。

 “好剑法!”

 楼寒彻高声叫好。

 这本是他的剑招,但许舒使来,完全没有丝毫的剑意。

 而楼寒彻早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他一招一式使出来,都浑然天成。

 以至于,他根本不会记录任何剑招。

 在他看来,许舒使出的这一招,应该就是独孤求败所创。

 楼寒彻一个晃身避过,许舒第二招再度攻来,口上喊道,“剑招第二式: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他用的依旧是楼寒彻的剑招,楼寒彻完全被“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这句话击中,双目放光,大声叫好。

 许舒彻底放下心来,越战越勇,“剑招第三式,闭关锁心门。”

 许舒一没了挂碍,剑招流畅多了。

 的确,识海是他的地盘,他可以极致的想象,一把长剑,在他掌中顿时放大百丈,狂砍楼寒彻。

 楼寒彻大呼痛快,从容应对。

 又撑过五招后,许舒朗声道,“剑招第九式,无爱即是神!”

 不待许舒发招,楼寒彻激动地怒吼连连,“惜哉,惜哉,竟不识独孤求败。如此独孤九剑,岂能默默无闻,我借你剑意,你好生与我大战一场。”

 倏地一下,识海中,楼寒彻身体分出一道粗壮的红芒,扑中许舒意念小人。

 霎时,许舒只觉成千上万支长剑,朝他飞来,滚滚如江河汇海,滔滔如雪龙奔落九霄。

 剑意合体,他凭生无数感悟,心怀激荡,只觉举手投足,便要放剑,将天地捅个窟窿。

 不等楼寒彻出手,他先扑了出去。

 这回有楼寒彻剑意加持,虽说不可能瞬息领会,但剑招再出,已是势决汪洋,楼寒彻高呼不绝。

 两人翻翻滚滚斗了上千回合,最终,楼寒彻高声大笑着遁出许舒识海。

 许舒却继续沉凝意识,努力地维持着识海中的漫天剑招。

 饶是他有学士的超凡属性,记忆力无敌。

 但楼寒彻留在识海中的剑招实在太多太多,许舒只能尽量维持那些剑意雄浑的剑招。

 即便他竭力维持,还是有超过五成的剑招湮灭。

 “虽未谋面,已为挚友,独孤兄,天下唯你知我,唯我知你。”

 楼寒彻遁出许舒体外,显化人形,兀自感慨不绝。

 忽地,他一抬手,两道红光扑出,两座跪相轰然崩碎成粉末。

 他仰天道,“独孤兄的境界我暂时还达不到,但可效而彷之。大丈夫行事,终不能学怨妇,扎纸人解恨!”

 鱼怪大汉,鬼面将军,林啸山三人全看傻了。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楼寒彻这神叨叨的状态,也难以置信许舒就凭一顿白话,就让楼寒彻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翻转。

 什么狗屁独孤求败,听着就像画本传奇,也就蒙蒙楼寒彻这样的“囚犯”。

 林啸山心中翻起滴咕,但看楼寒彻如此上头,哪里敢去戳破。

 忽地,半空中吸血的元佛果一阵震颤,四人身上的血线终于停止激发。

 楼寒彻凌空扫出红芒,不停没入元佛果中。

 只见源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转为纯金色。

 楼寒彻一口将金色元佛果吞了,盘膝坐地。

 哗的一下,鱼怪大汉,鬼面将军,林啸山,钟甄同时从四根石柱上跌落下来。

 钟甄明显才从剑意领悟中惊醒,恨恨以手捶地,分明不舍从那种难得的剑意领悟中退出。

 四人都第一时间远离了石柱,各自进补着灵药,盘膝调息。

 即便楼寒彻看着不太好,似乎正处在冲关阶段。

 但他威信已立,尚无人敢他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