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你家公子何在?”

 “是啊,许老弟屡次助我君健,我曹某人肝脑涂地不能报偿。还请阁下,请许兄速回。”

 “……”

 披风男道,“我家公子说了,既然有人嫌入会标准定的太低,他就等诸君将入会标准调高后,再来申请加入,他暂时就不回了。”

 刷的一下,众人皆朝副会长丁胜看去。

 丁胜一张脸如开了染坊一般,黄豆大的汗液从额头滴落。

 “诸君,后会有期。”

 披风男一抱拳,同斗笠客一并离开。

 他身影才消失在众人眼前,场间议论声陡然加剧。

 “丁兄,你适才的话真的太不应该了。”

 “这次给许老弟心里留了结,只怕这慈总人家不愿意再入了。”

 “不入?那怎么行,慈总现在岂能少得了这位爷。”

 “我看还得让罗副会长出马,他和许老弟交情非常。他的面子,许老弟总是要卖的。”

 “你们说许老弟到底是什么身份,真的就是明面上看上去的大学生?”

 “笑话,天下岂有这样的学生。不瞒诸君,我还真下力气调查过他。

 明面上的情报,必是他故意摆出来想让大家知道的。

 暗地里,他的身份深不可测。

 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那天我动用官面上的力量调查他。

 没想到我那关系传讯说,他那边才展开调查,立时收到秘密部门的反调查,惹了不小麻烦,花了老大代价,才勉强脱身。”

 “如此说来,这人还有官面上的背景,不管怎样,有这样的人入慈总,大家面上也有光啊。”

 “是啊,罗副会长,事关大家的福利,您老没问题吧?”

 慈总那帮人极力鼓动罗大业请回许舒之际,披风男已出了望江大厦,转上沿江大道。

 披风男终于解开毡帽,卸下披风,摘掉面具,不是许舒又是何人。

 假扮披风男,许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不愿意让自己超凡者的身份大范围曝光,即便是曝光,他也不愿意让人知晓他的真实战力。

 毕竟,他在金银岛结下的仇家不少,说不定正满世界找他。

 他可不愿主动帮仇家缩小寻觅范围。

 故而,他才借打电话摇人,假扮一番再去而复返。

 论及假扮,许舒并不专业,为策万全,他自然要请专业人士。

 他将正和梁路聊得火热的晏姿从饭局中拎出来,说出要求后,仓促之下,晏紫也来不及给他化妆矫饰。

 好在望江大厦紧挨着兰雪苑,晏紫便带许舒闯了一回戏场。

 借了戏服,道具,三下两下捯饬,才给许舒弄了这么一身。

 “我说,咱下回能不能靠点儿谱,拿根铁棍去,怕也比这道具剑吧……”

 现在想想交战场面,许舒还心有余季。

 得亏这段时间,他练剑不缀,疏通剑理后,又领悟不少剑意,剑法有了飞速提升。

 不然,今天倒下的说不定就得是他。

 见晏紫不言语,许舒讪道,“……得,忘了给您夸功,照实说,您今天表现很是生勐。若不是你顶住那个玩儿火的家伙,我今天可就凶险了。你什么时候进步这么大……”

 许舒真心夸赞晏紫,晏紫却依旧没有反应。

 许舒心中咯噔一下,掀开晏紫斗笠,却见她面色铁青,脖颈处的青筋鼓动如蚯行。

 许舒“啊呀”一声,赶忙取一枚源珠,凑到她琼鼻处。

 随着一枚源珠化入体内,晏紫脸上的青气在飞速消退。霎时,她软软倒地,许舒赶忙一把扶住。

 随即,晏紫如一条美女蛇扭动着身体,口中轻呢,鼻息转重,阵阵颤音,从喉间发出。

 晏紫本就仙姿国色,如此情状,差点将许舒鼻血•逼出。

 他赶紧将披风覆在晏紫身上,来往行人,瞧见这边动静儿,以为是走江湖的艺人行将献艺,纷纷围拢过来。

 晏紫神智未失,面色羞红,许舒只好一把抱起晏紫,发足狂奔。

 他一口气奔出十余里,晏紫慵懒到极点的声音传来,“放我下来。”

 许舒将他放下,晏紫解开披风,在一块路边石上坐了。

 “我没事儿了,你先回吧。”

 晏紫低着头赶人。

 “我不急,你确定没事儿?”

 许舒觉得晏紫的症状比秦冰严重得多。

 晏紫夹紧玉腿,“都说了没事儿,就是动用焰心石,和那人抗衡,搅乱了源力。

 我现在饿得紧,你去给我买些吃食。”

 见打发走许舒,晏紫长舒一口气。

 她扶着石头,又抻片刻,终于站起身来,她瞅一眼四周无人,赶紧捡起地上的红披风,在腰间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