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冥怪如潮逼近,他赶紧收了车厢,银尸腾空飞起。

 遁出百米后,再度挪出车厢,冥怪潮又被调动。

 就这样,他沿着铁道线,飞飞停停,挤压成一坨的车厢也在绿戒中进进出出。

 冥怪潮就这样被他调动。

 堆积在河心的秦冰等人,全看得目瞪口呆。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主导这一切的,一定是那个男人。

 “奇技淫巧,终不是煌煌正道。”

 蒋毅文一双眼睛瞪得血红,低声讥讽。

 他话音方落,却听厉俊海道:“姓蒋的,许兄舍命救护大家,你却说他为了出风头,连性命也不要,死了活该,这是人说的话么?”

 蒋毅文说话的声音很低,厉俊海并不能听见他到底说了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厉俊海生出弄掉蒋毅文的心思,攀诬于他。

 此刻,正值兵荒马乱,人心未定,而众人尚念许舒大恩。此时动手,机会正好。

 “真是狼心狗肺!”

 “踏马的,此獠还一心争夺指挥权,若真让他指挥,大家的小命一准儿玩完。”

 “许指挥冲锋在前,撤退在后,遇强则争先,护佑弱小,终于为我等争得一线生机。世上竟有如斯狼心狗肺之人,才得了人家好处,就在背后诅咒。”

 “大周正因似这样的狗官多了,国势才每况日下,此獠不除,大周不安。”

 “…………”

 众人越说越气愤,蒋毅文气得浑身发抖,才想张口解释,却又觉得有失身份。

 没想到众人的火气越聚越旺,甚至把大周国势败坏之因,都牵扯到他的身上来了。

 蒋毅文终于有些慌了,才要分辨。

 一道飞镖射来,谷春才挥手打落,啪,啪,有枪声响起。便见一名青年士卒高声呼啸:“我张彻,今日为国诛贼!”

 气氛烘托至此,众人各个情绪高涨。

 仿佛这一路行来经历的鲜血、恐惧、死难,全是蒋毅文带来的。

 蒋毅文终于慌了,想要拿出官威镇压,厉声喝道:“我乃堂堂……”

 他不呼喝还好,这一呼喝,攻击声越勐。

 河面上竟然卷起狂浪,朝他淹没而来。

 谷春见势不妙,一个勐子扎进河里,蒋毅文也终于顾不得体面,才要跟行。

 嗖地一下,他竟被水浪从河里高高卷起。

 啪,啪,两声枪响,一枪打偏,一枪正中蒋毅文头颅。

 蒋毅文哼也没哼一声,当即毙命。

 厉俊海暗舒一口气。

 他阴掉蒋毅文,并非是得到了许舒的指示。

 而是他很清楚,有些事,没必要让许舒交待,自己应该提前解决之。

 就拿蒋毅文来说,若真放他进了近卫军,以他的级别,迟早要给许舒折腾出大乱子。

 眼下不杀,必将悔之莫及。

 蒋毅文毙命之际,许舒已经抱着肉身遁出去十余里了。

 冥怪潮被拉开了一些距离,许舒立在铁轨上,静静打量着自己的肉身。

 他原以为自己分魂离体,肉身无限接近死物,应该能挪移进绿戒空间。

 当他挪移出车厢时,尝试过将肉身挪移进绿戒空间,然而,当念头附着在肉身时,竟没有任何反应。

 显然,他灵魂出窍后的肉身,和银尸有着本质的区别。

 一路走走停停,真论速度,甚至超过了火车。

 当他沿着铁道线,赶至翁头山附近时,只一眼,他便确信了此处就是预设的伏击地点。

 只因翁头山的入口太窄了,就像个瓶盖,宽不过两丈。

 换任何人布局设伏,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绝佳地形。

 许舒不急着进入,他第一时间,在附近找了个坑洞,将肉身堆了进去,用树枝盖好。

 他不便带着肉身,进入山口,因为一旦那边伏击展开,弄不好连他自己也会被牵连在内。

 银尸防御能力惊人,而他的肉身显然还没有这个强度。

 他宁愿冒着被野兽袭击的风险,将肉身藏入坑洞,也绝不愿冒险让肉身进伏击点。

 第一抹晨曦,照射在东山头的时候,许舒操控着银尸飞进了山口。

 前行五百米,他便瞧见了一个巨大的红漆标识。

 许舒立时醒悟过来,第一时间将被压缩的车厢,挪移到了红漆标识上。

 刹那间,红漆标识弥散着无比腥臭的味道,大量的蓝黑色斑点,从被压缩的车厢上溢出。

 仿佛,红漆标识本身就是一个法阵,一个足以激发血液罗兰芳香分子的法阵。

 果然,大量的蓝黑色斑点才溢出,他耳畔便传来奔腾如海的声音。

 冥怪大潮来得前所未有的激烈,仿佛万马同时踏动地面。

 许舒心知此地不可久留,第一时间腾空而去,越飞越高,遁至三十米处时,天际仿佛现出一个无形的罩子,将他死死封印其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