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缺神识感应中,这口铜钟的灵气波动才不过区区上品左右。

 而藤蔓的长度同速度合在一处挥出,其上附着的力道又何止千斤。

 定能一举将其抽飞,破除谢端阳的防御。

 但他哪里知道,赤元钟中可很是掺了些铁精、铜精。

 就算硬接法宝一击,也不会毁掉,又岂是他这些法术召出的藤蔓就能鞭飞。

 一击不中,燕缺就知自己失策,急忙正欲变招。

 但谢端阳却没再给他机会。

 身形未动,赤元钟便自轻轻一震,再无任何动作,就有股奇异巨力无中生出。

 藤蔓节节断裂。

 谢端阳左手张开,一直扣在手中的另外那口飞刀飞掠而出。

 如彗星横空拖曳道璀璨白虹经天而过。

 寒气之重,以至于较技场中气温陡降,令燕缺只以为已是深秋。

 白虹与赤虹在他身前相交,一纵一横。

 未有什么太大动静,然而燕缺身上那具木质藤甲却自现出道十字交叉的裂痕。

 刀痕延展,迅速扩至整个前胸后背。

 然后,就听“呲啦”声响,藤甲寸寸裂解开来,露出内里纤维。

 然后一断再断,直至化为肉眼几不可见的木屑。

 感受这两道迫人眉睫,令人肌肤如被针扎的刀光。

 燕缺不由闭上双眼,心中本能生出个念头。

 “我命休矣!”

 然而刀剑切入血肉,贯穿身躯的特有声响与剧痛却未传来。

 燕缺只觉一股偌大力道出现,狠狠落在身上,将自己直接横扫出场。

 却是谢端阳在最后关头收了收手,变斩为拍,只是将他打出防护法罩之外,而未伤到他的性命。

 双手轻抬,将飞刀收回掌间,谢端阳头顶赤元钟,扫视四周。

 “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