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清凉青碧的飞刀,李馥芝顿时愣在当场。

 不知为什么对方明明已经胜过自己,却依旧将法器送还。

 但她的身体却已先于头脑一步做出反应,急急将飞刀收入储物袋中。

 心情也随之放松许多。

 既然谢端阳连法器都给了自己,应该不会再伤害自家性命了罢!

 “是师兄将馥芝从那群妖人手中救出来的吧?”

 整整略显凌乱的衣衫,再将几缕发丝挽至耳后,李馥芝肃容拱手询问,然后语气恨恨道。

 “燕家这群狗贼,居然与魔崽子相互勾结,戕害我等。

 待师妹回去宗门后,定要禀告师尊与各位长老,将他们连根拔起!”

 听她这么说,谢端阳扑哧一笑,澹澹道。

 “这样的话,师妹怕是要失望了。

 昨日犯下那等事后,燕家就已随同鬼灵门整体迁移。

 现在燕翎堡那里应当已经人去楼空,仅剩下些无足轻重的凡人罢!”

 李馥芝眨眨眼睛,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当说些什么。

 而谢端阳接下来所说的话,更是让她发愣。

 “鬼灵门那里有结丹修士在,谢某尚还不敢招惹他们。

 是从队合欢宗修士手中救下的道友,只可惜谢某力有未逮,还是让他们带走了位黄枫谷的师妹。

 至于阵中其它道友,谢某没有亲眼得见,但想来能逃出生天者也不过四分之一……”

 说到这里,谢端阳不由露出副功败垂成,唏嘘可惜之色。

 李馥芝身子激灵灵一抖,除去无游子那种喜好翻阅典籍之人外。

 越囯七派大多数的练气、筑基修士,还是如她一般对魔道没有多少了解。

 无非也就听说越过姜国、车骑两国,有个魔道聚集的天罗囯,知道个魔道六宗的大概名头也就是了。

 但是合欢宗,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决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听说另有个女修落在对方魔掌后,李馥芝不由暗暗庆幸起来。

 与其那样,她宁愿身死。

 对于谢端阳的说法,她没有半分怀疑,这些只要稍加打听下,就可知道真假。

 无论是鬼灵门,还是合欢宗,谢端阳救下她的事实没有改,自然也就没有说谎的必要。

 “谢师兄救命之恩,李馥芝没齿难忘。

 今后师兄但有要求,只需传书一封化刀坞。

 只要不是欺师灭祖,馥芝定会拼死以报!”

 再次俯身拱手道谢,不过这次,她的神情就要真挚许多,郑重对天立誓。

 “很好,恰好谢某也有些事要拜托师妹。”

 没有拒绝,或者虚伪地欲拒还迎,谢端阳大喇喇顺着接了下来。

 “谢某平生不好法术,最喜飞刀飞剑之术。

 素闻化刀坞刀诀独步天南,还请师妹借我一观。”

 李馥芝有些意外,但更多还是松了口气。

 对于她而言,人情债是最不愿欠的。

 虽说李馥芝亦清楚自家性命,无论如何都难还清,但能还上几分也是好的。

 但听到谢端阳的要求后,她还是不由蹙起那对好看柳叶眉。

 “好教师兄知道。

 馥芝身上功法尽可授予师兄观览,唯有一部功法是我化刀坞秘传,师妹拜入家师门下时曾经发下心魔大誓绝不外传……”

 其实李馥芝大可直接不告诉谢端阳此事,反正外人也不知她记了化刀坞多少功法。

 但她思量着对方救命大恩,本心本意不愿说谎,还是选择了坦诚相告。

 谢端阳嘿笑出声,他只是缺少上乘刀诀而已,又未想过换修功法。

 李馥芝是想得太多了。

 “道友不妨将自己可以拿出的刀诀剑诀先简单介绍下罢。

 谢某所需不多,一两部就已足够。”

 谢端阳眯起眼睛,平静言道。

 “那馥芝就先给师兄讲讲在下所修的《绿水洗刀诀》罢。

 此法讲究金水相生,虽然霸道不足,但是变招精妙。

 常年修习的话,飞刀会比同类法器多出三分灵性来……”

 谢端阳盘膝坐下,倾耳静听她娓娓道来。

 不得不说,化刀坞能够立足七派千年。

 在刀术上确有所长,其中几部,颇给谢端阳些耳目一新的感觉。

 让他不由感慨,若是神兵门、巨剑门、化刀坞等几家若是互相交换道法交流切磋。

 定能使各自技艺百尺竿头,再进一步。

 只可惜,此事终究也就只能想长而已。

 就算元婴修士推动,都不好完成。

 这一听,就是盏茶时间出去。

 待到李馥芝洋洋盈耳的声音告一段落,他才睁开眼睛,略加沉思片刻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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