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出师入江湖以来,从未有过的莫大危机感席卷全身。

 情知被青鸟这一枪刺中,自己整个头颅都要被崩碎。

 死得不能再死。

 生死关头,吴端阳心思反倒越发沉静,进入无思无念定境。

 浑然不理会自己是在与人生死厮杀,只当作自己是与先师切磋演练枪法。

 悠长呼出口浊气,吴端阳右手一旋,不退反进。

 手中枪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

 只是一个呼吸时间,就已经刺出二三十枪,远远胜过方才。

 远远望去,就好像空中忽地有只孔雀开屏般,将吴端阳护在其后,迎向了青鸟势在必得的一枪。

 “噼里啪啦……”

 雨打芭蕉声接连不断。

 一时间不知有多少记碰撞声生出。

 两人周遭数十丈范围内早已再无一人存在,早就远远退开。

 他们只是想要看个热闹,哪里想到今天交手之人,身手可远比他们想象极限的江湖高手要来得厉害。

 仿佛一息,又似乎足足过去盏茶时间。

 青鸟身子前倾,静止不动,依旧保持着那个挺身刺枪的姿态。

 吴端阳单手负后,右手持枪。

 两人枪尖正正抵在一处。

 “刺啦……”

 静止的画面与时间,因为声音而重新流动起来。

 青鸟缓缓挺身立起。

 伴随着她动作,精钢打造的枪头现出裂纹,迅速蔓延至手中那杆赤白双色牛筋木的枪杆上。

 将这只硬度韧性兼而有之的枪杆生生崩碎。

 木屑纷飞,洋洋洒洒落在一地狼藉的青石街道上。

 至于吴端阳手中长枪,枪头、枪杆两分,枪头坠落于地。

 但是那只枪杆,虽然磕磕碰碰,说不出的凄惨,但却依旧保持完整。

 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