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说那位上古修士,花费如此大力气营造此地就只是为得这根葫芦藤。

 但经过如此浓郁的灵气蕴养过不知千年还是万年后,这只墨玉葫芦材质之佳,在整个人界怕是都数得上号。

 “也不知这是何种灵植,居然能够存活这么些年?”

 打量着墨玉葫芦藤,谢端阳翻找着自己记忆,连带着太虚镜一道检索。

 却也未能得到与之对应的灵花灵果。

 不过话说过来,被这眼灵泉滋养这么多年后,葫芦藤怕是早就已经异变过,与出身种族有所不同。

 毕竟,天下间的灵物,甚至连那些没有灵气的寻常物事在内,是有其极限在内的。

 譬如说,就算韩立有小绿瓶在手,也有许多灵药无法催熟到更高年限。

 可能千年,万年就是顶天。

 从谢端阳在石碑中得到的信息推测,那位上古修士存在的时期,距今绝对超过万年。

 而有白虎七杀碑镇压,它与那位上古修士的尸身,无法成精开化。

 除非墨玉葫芦是什么特殊的天地灵根,否则没有变异情况下,怕是无法存在这么些年。

 只是短短几眼时间,谢端阳心中就已转过无数念头。

 然而,这里的好东西可不止墨玉葫芦一件。

 神念延伸过去,谢端阳脸上露出意料之外,情理当中的神色。

 灵泉当中,葫芦藤的根部,安然躺卧着只鹅卵大小的滚圆宝珠。

 通体湛蓝,但是经水一照,隐现五色毫光。

 一尾金色鲤鱼,安然酣卧其中,吞吐泡泡。

 瞧着,灵气同卖相竟似乎比墨玉葫芦还要胜出一筹。

 没有多花太多心思,谢端阳就自猜到了此物为何。

 灵眼之珠,而且应该还是灵眼之珠当中最顶阶的那种。

 就如灵眼之玉之于寻常的灵眼之石一般。

 甚至连伴生的化形灵物都已孕育出来。

 这,很合理。

 毕竟墨玉葫芦藤就算成长需要不菲的灵气供应,又能吞纳多少。

 百分之一,十分之一有没有。

 就连锁灵阵运转偏差,分化出的一道小小分岔支流,都能蕴养出眼灵眼之泉出来。

 这里作为整个大阵的中枢,灵气汇聚之地。

 如果造就不出件灵眼之物出来,才是奇怪。

 “如果我得了此物,修行必定事半功倍,能够节省不知多少光阴。”

 谢端阳舔舔嘴唇,满是不甘。

 灵眼之物虽好,但因为与灵脉牵连太深的缘故。

 唯有结丹期以上修为,方才能够施展神通,将其从灵脉当中剥离分割开来。

 自己眼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倒是那只墨玉葫芦,或许还有些把握。

 宝物近在眼前,压制住心中出手收取的欲望,谢端阳催动着土行孙缓步行至墓前,打量起石碑上有如刀削的文字来。

 那位上古修士花费如此大手笔,难保不会在葫芦藤上另外布有什么禁制手段。

 而且此物摘取储藏或许会有什么讲究,万不可随意妄为。

 否则若是伤损到此物,谢端阳真要心痛死。

 “那人居然是兵家修士?!”

 “百战枪法?!”

 “原来石碑传承有着限制?!”

 ……

 一字一句读着碑文,谢端阳脸色数变,大感意外。

 墓中所躺之人,居然是据说在上古时就已经几乎断了传承的兵家修士。

 因为兵家修士绝迹修界,加之年代久远。

 是以饶便谢端阳很是注重收集那些看似与修行无关的奇闻逸事,却也所知有限。

 只知道兵家虽不若佛道两家繁盛,但也曾颇为兴旺。

 只是不知为何,逐渐没落下来。

 就算有些没有彻底断绝传承,也是改头换面,融入佛道两家修行功法当中,难以察知。

 不过谢端阳整理修界历史脉络演变,再加上石碑幻境当中遭遇,倒是留意到了某些事情。

 与佛道两家不同,兵家与人间朝廷关系较为密切,不乏有人投军,借助兵煞之气修行。

 而那时的朝廷,也全然不像现在天南这般,王朝尽为修士扶植允许,才能建立。

 朝廷与兵家的没落,虽然略有先后,但毕竟可以算作同时。

 说的远了。

 白虎七杀,就是最为纯正不过的兵家法诀。

 而这七座石碑,也不是那位上古修士所留下。

 对方与谢端阳一样,俱是无意得到此物,从中得了其中传承。

 只不过那人不同于谢端阳悟出七式刀意,他所得的“白虎七杀”,乃是以枪法催动运使。

 那个修士从军多年,经历过的战阵厮杀不知凡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