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火势熄灭,傅忠看到收拢起来的战马,也不知怎么办才好。送回榆林吧,大祭师就在外面,搞不好连人带马都会被他抢去。放弃马匹吧,自己有些舍不得,它们终究会被大祭师收去。

 他问刘振怎么办,刘振哪里有办法,他的手笔可大得很,”都把它杀了做马肉。“

 傅忠摇摇头,没有盐巴,春上气温高,保存不了几天。再说,这里的死马这么多,还缺了我们的口食。”

 到底是王安,他与羌人交道多,知道马性,建议道:“马是认头的,选取其中最强壮的马匹,由我驾驭,趁着羌人还没回过神来,赶回榆林去。”

 傅忠:“能行吗?”

 王安:“肯定能行,就算被羌人截获,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只当是没缴获而已。”

 傅忠:“马可以不要,人怎么办。”

 王安笑道:“我就带三个士兵,赶马回榆林,要是路上遇到羌人,马我们不要,人还跑不出去吗?斥候队要是这点能耐都没有,还怎么去做查探敌情的事。”

 傅忠担忧说道:“你可不要讲大话。”

 王安:“军中无戏言。”

 傅忠点头,“好,做好了这件事,我算你头功。”

 王安:“为大公子做事,功不功的都好说,要是安全运回了这些马,可不可以训练一批骑兵。”

 这是犯忌的事,傅忠兜着步子,想了一阵后说道:“要是能运回去,你不用再来狮嘴山,选取榆林中能骑马的人,把马贩到行省去。只是不要急着出手,一路走,一路训练,直到训练完毕。记住,我们是贩卖,不是上缴战果,要钱的。”

 可惜刘振、王安都是实在人,这样的好主意也得不打他们的回应。想起地雷战里的汤司令,露出满嘴大板牙,说着“高、实在是高。”的马屁话,傅忠哑然一笑。

 搞定了战马,他这才有心擦看战场情况,好家伙,这是一面倒的厮杀,心里就可怜起后世的增格林沁来。

 他笑嘻嘻地想,黄子澄的密报总不会再添油加醋吧,老头子接到这样的报告,该会是种怎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