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点头的人们差点把眼珠子掉到地上。

 他们不敢置信地望着秦小满,不理解眼前这是什么状况。

 特意动用关系请来县令夫人施压的阮家人也蒙了。

 “你真的同意退婚?”

 最惊喜的莫过于阮梦了。

 她还担心秦小满会纠缠于她,没想到这么痛快就同意了退婚。

 “我知道你属意长史之子王耀辉王公子,你们郎才女貌,是天生的一对,我配不上你,我愿意放手让你去追寻幸福。”

 秦小满特意摆出情深意长又不得不满足阮梦心愿的姿态。

 很符合原主一切为了阮梦的人设。

 “太好了!爹,娘,快把订婚帖还给他,从此我们两清了!”

 阮梦喜出望外,当众表露出她急切的心情,和秦小满表现出来的深情,形成鲜明对比。

 秦小满慢腾腾地接过订婚帖,随后不卑不亢地对着县令夫人拱手一拜。。

 “既然阮家特意请了县令夫人来当见证人,这订婚帖阮家退了,秦阮两家再无瓜葛,按照咱们大乾朝的官律,阮家是否也要把订亲礼退回来?”

 在场的人全是来看这场退婚加兑现赌约的好戏,完全就没有想过退婚后阮家还要还定亲礼的事,闻言,皆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阮家,他们早就忘了还有这一茬。

 被秦小满注视着,县长夫人在微微一愣后,颔首表示赞同:“阮家知书达礼,订亲礼也有县衙登记造册过,必定不会有所差错。”

 此言一出,成功让刚才还因成功退婚而喜气洋洋的阮家人,如遭雷劈似的全部黑了脸。

 秦小满狡黠一笑。

 阮家请县令夫人帮他们做见证,是为了让退亲的事不出幺蛾子,但现在看来,完全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有官府做监督,订亲的钱财必须一厘不差地还回来。

 而据秦小满所知。

 阮家为了阮梦的大哥阮成拜得名师,豪掷万两白银。

 这些钱,可都是从他秦家的订亲礼里掏出来的!

 “秦小满,我阮家不会差你一厘银钱,同样,你也别想赖掉欠王公子的十万石粮食!”

 阮成恼羞成怒,不等王耀辉暗示,抢先向秦小满发难。

 唰!

 凉亭里逗鱼的王耀辉被点名,终于坐不住了。

 他摇着折扇信步而来,衣袂飘飘,一下子吸引了在场所有女人的目光。

 “秦公子,三日不见,别来无恙。”

 王耀辉叩扇一拜,彬彬有礼。

 表面笑得如沐如春,暗中的算计却吃人不吐骨头皮。

 “我的脖子差点让你姘头害得勒成两截,你说有没有恙?”

 秦小满没跟他整虚的,直接挑明两人势同水火的立场。

 “请秦公子不要胡言乱语,我何时害过你?”

 王耀辉气定神闲地反驳。

 秦小满知道他敢做不敢认,继续畅所欲言,挑战着王耀辉装作君子的底线。

 “王耀辉,当初赌诗分明是我赢了,你却让花魁灌醉我立下欠粮的字据,现在还敢来我家撒野,你还要不要脸了?”

 呸!

 站在对面的王耀辉险些破功,想要当场啐秦小满一口痰。

 特意来给王耀辉做证的阮成以及那些文人们,则是纷纷怒骂。

 “秦小满,你才是不要脸!”

 “富阳县谁不知道你不学无术,而王公子是今年能中三甲的大才子,你能赢得了他,我跪下喊你老汉!”

 “想抵赖你也找个好些的借口,当我们这些证人不存在吗?”

 大家义愤填膺地骂完,再看被颠倒黑白也未动怒的王耀辉,不由庆幸他们来当这个证人。

 否则秦小满一定会仗势欺人赖掉十万石粮的欠债!

 “秦公子,奴家虽是风月女子,却也有良心。”

 花魁抚摸着颤悠悠的心口,眼中含泪。

 “那日分明是你输给王公子立下字据,事关十万石粮的赌约,不是你一张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

 她朝刚才那些文人们抛了个媚眼,福了一礼。

 “还希望当日见证过此事的公子们站出来,为我惜月和王公子说句公道话。”

 “我!”

 “我!”

 “还有我!”

 阮成疾走几步,站到王耀浑身后,怒目瞪着秦小满。

 要是眼神能shā • rén 。

 秦小满此时已经被在场众人的眼神凌迟了。

 他早在开口时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下场,对此也是毫不在意。

 脸皮厚,随便刀。

 “王公子,你心里应该清楚赌诗的真正情况,你敢拿你王氏一族的性命和荣华富贵发誓,你真的靠赌诗赢了我十万石粮?”

 字据在王耀辉的手里,秦小满当然要把所有火力集中到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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