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满,该你写了!”

 阮成直勾勾地盯着秦小满,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我二十万石粮都输得起,不差你们几百几千石,我先把这个压这里,赢了我当场写字据,一个都不落。”

 秦小满随手摘下右手拇指上的价值千金的白玉扳指,往一摞字据上一放。

 “有县令夫人做见证,晾你也不敢反悔!”

 阮成这才满意的朝着县令夫人方向拱了拱手。

 不好意思了夫人,让你再当一次工具人。

 “阮成,你出题吧。”

 秦小满感觉到身体有些虚弱。

 知道第一粒雪莲丸的药力所剩不多。

 不愿意再与人浪费口舌。

 “刚才王公子题的草,我便题花。”

 “春风迎燕舞,夏雨夜来香。秋霜菊抱枝,冬雪梅初妆。”

 阮成几乎出完题,想都不想的就吟了一首诗。

 吟完还装腔作势地对着在场众人作了一揖。

 “一首拙作《四时花》,让大家见笑了。”

 确实是拙作。

 在场文人们的神情有些尴尬。

 这首诗是阮成去年冬天诗会上写的。

 很贴题,但也只是贴题。

 处于哪种说不上哪里好却也不坏的水平。

 拿旧诗来命题,不是代笔,却也可以算得上是作弊。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戳穿这件事。

 比起阮成落败,他们更希望秦小满认输。

 这说明秦小满提前找人代笔的诗词范围有限,连“风花雪月”常用的命题都没准备齐全。

 “听君一首诗,如听一首诗。阮成你拿我当傻子呢?比诗可不是谁先命题做出来就是谁赢,大家说是不是?”

 秦小满看向那些脸皮薄的文人们。

 嗯。

 很好。

 没有人开腔。

 那他接下来就能无差别攻击了。

 “秦小满,你别拖延时间了,对,比诗确实不是谁先念出来就谁赢,可后作的诗必须远超前者,你有本事作一首比我更好的……”

 “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流留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秦小满特意点明。

 “我说的蹊是路的蹊,不是溪流的溪。”

 一时间。

 众人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条繁花盛开的小道中,闻着花香听着鸟叫看着蝴蝶。

 将他们从这炎炎夏日带入进了烂漫的春光当中。

 “好诗!”

 人群里,不知道谁脱口喊出一声。

 阮成吃人的目光看过去,两排牙齿咬得“咯吱”响。

 输了!

 “我竟然输了?!”

 阮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是我先作出来的诗,是我赢了!”

 阮成怒声嘶吼。

 “那不如请王耀辉评评,是我念的诗好,还是你念的诗强?”

 秦小满早就知道阮成会赖账,将皮球踢给了王耀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