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满语气十分张扬,还特意晃了晃手上的白玉扳指,踢了踢脚上掺着金线的靴子。

 明晃晃地透露出他不差这两万两。

 “小满呐,你的意思是嫌钱少加钱?还是让我李家下一季的粮草去别人家买?”

 李大富脸上的笑容快绷不住了。

 “李叔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没那么多现银,不如拿别的东西抵。”

 秦小满朝着隔壁院子一昂头。

 “我最近发明了一个新物件,需要不少的鹅毛和鸭毛,思来想去,全富阳甚至全荣州,只有李家饲养的鹅鸭最多。”

 “不如这两万两李叔你拿回去,分别给我送二十万只鸭仔和鹅仔来?”

 如果没有李得宝和他比投壶这一出。

 此时他也会和李大富坐在一起谈生意。

 不过那样一来,主动权就掌握在李大富的手里,少不了投入一大笔银钱,让他爹操心,整日里问候他。

 如今省钱又省事,就看李大富乐意掏钱还是乐意拿物抵债了。

 “二十万只鸭仔鹅仔?小满呐,你这是想做撒子?改行养鹅鸭了吗?你听叔一句劝,这玩意儿不好养活的,咱荣州境内吃鹅鸭的不多,你就算养活了肉烂在手里也卖不出去。”

 李大富一下子慌了神,担心秦家借机断了李家的财路。

 如果债主不是秦小满的话,他现在都想去问问秦立夏在搞什么名堂。

 “谁说我养着是拿来卖肉?我是拿来拔毛用的。”

 秦小满漫不经心地泄露了商机。

 反正家里有内贼,再加上他前后一次性杀了八百只鹅的事也瞒不住。

 干脆直接挑明,也防止别人胡乱猜测他养鹅鸭的真正目的。

 “拔毛?”

 李大富却更加糊涂了。

 “我闲着没事拿鹅毛做了床羽绒床垫,可比铺好几层蜀锦舒服多了,想着这是一门好生意,养它几十万只宰了拔毛做床垫,看看能不能赚钱。”

 秦小满只是粗略地一提,李大富登时两眼放光,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他家养鹅鸭近百年,鹅毛鸭毛还需要另外花费人力物力来填埋处理。

 要是能做成秦小满嘴里说的床垫还能卖钱,就能在这方面节省一笔开支。

 但像秦小满特意为了拔毛去养鹅鸭……李大富略一盘算就知道,这笔买卖做不长久。

 一只鹅鸭没多少毛,吃的粮食却很多。

 哪怕没看到床垫是啥样子的,他大概也想象得出来,光是洗掉鸭毛鹅毛里的骚味,就要浪费不知道多少皂角粉。

 所以,这是一个稳赔不赚的买卖。

 秦小满养完一批绝不会再养第二批的买卖!

 “小满呐,鸭仔鹅仔一样二十万只,我马上去附近各州县给你搜集完送你家来,回头你要是还要鸭毛鹅毛,叔卖给你!”

 李大富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商机。

 他事后能利用这笔生意,把二十万只鸭仔和鹅仔的成本从秦小满身上找补回来!

 “有李叔这句话,我就算养死这二十万只鸭仔和鹅仔也放心了。”

 秦小满搞定了李大富,看向方占河。

 “方叔……”

 “秦公子,你家这么多鹅仔鸭仔往哪里养?你家的庄子可放不下这么多鹅鸭。”

 方占河眼珠子转着,一看就在思考该如何利用眼前的情况来减轻损失。

 而这。

 正中秦小满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