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县令附和着秦小满的话,剜了一眼出馊主意的方占河。

 “……”

 方占河还想再劝,见章县令在侧也不敢多言。

 反正秦小满赔个底掉是铁板钉钉的事。

 等这批鹅鸭出笼,他就联系着那些租田的大户,去找秦小满索要明年的租金。

 必须要让秦家狠狠地割肉放血!

 秦小满看到方占河幸灾乐祸的笑容,就猜得出此人在白日做梦。

 再让方占河做几天梦。

 等梦醒了,有方占河悔到想撞墙的时候。

 “县令大人,我先行告退了,要是有人找你麻烦……”

 “秦公子放心,赌约字据早就建了档,除非偿还十九万石粮,否则王耀辉必定难逃责罚。”

 章县令十分的自信从容。

 秦小满见他是真的不惧王长史的淫威,不免怀疑章县令是不是扮猪吃老虎,还是上头有人罩着。

 可真要是他猜测的这样,那么章县令做了十年县令还不升官,就很违和。

 算了,管它呢。

 “等此事落定,我还有件事要请县令大人定夺。”

 秦小满神秘一笑。

 稻穗长出来,必须开了花结了粒,看得出能收获粮食,才能请章县令做后续的安排。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百万亩闲田长出再生稻这事太大,对荣州以及整个巴蜀的粮食囤积都会造成影响,光靠他和秦家把握不住。

 必须靠县衙的力量介入,才能确保再生稻长成入仓。

 “秦公子有事可直接派人去县衙寻我。”

 章县令连什么事都没问就满口答应。

 这下秦小满算是回过味来了。

 不止县令夫人,连县令大人都对他格外地照顾。

 而这个照顾已经远远超出了同一阵营的那种队友的照顾。

 搞得他心里七下八下的。

 “我不会是哪家大贵族遗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秦小满暗自腹诽着。

 大乾嫡庶区别很明显,别说大贵族了,就算是皇亲国戚的私生子,也不可能让县令一家围着他团团转。

 应该是他的才华和他的大方深深折服了县令一家。

 不论如何,章县令今天这么维护他,他绝对要回报章县令一份大礼。

 “秦公子,方家的一万石粮装完车了。”

 下面的唐清柔轻声细语地催促起来。

 “那还等什么,走,跟我去庄子上开仓领剩下的一万石粮。”

 ……

 啪!

 啪!

 啪!

 县衙大牢内。

 鞭声不绝于耳。

 “王耀辉,你还不承认构陷秦公子代笔、污告秦公子欺君罔上的罪名?!”

 县令夫人没跟着章县令等人去方家,而是押运着王耀辉回到县衙。

 不等王耀辉喘口气,就让狱卒将人绑在了昔日审讯惜月的三角架上,开始审问。